“认真考虑？”
“对啊。”
“考虑多久？”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别人给多少钱。”
“……”
陈风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我不想去曼联。”
陈风直接戳穿了他。
电话那头，拉伊奥拉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的冠军，我当然知道你不想。”
“但格雷泽不知道啊！”
“曼城那帮人，也不知道啊！”
陈风靠在沙发上，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马上懂了。
这死胖子根本不是想劝他去曼联。
他是在做局。
“你等着吧。”
“最迟这两三天，全媒体都会爆出这条新闻。”
“《曼联加入陈风争夺战，欲截胡同城死敌！》”
“《弗格森接班人钦点！陈风或成梦剧场新国王！》”
“《格雷泽家族准备为陈风打破队史转会纪录！》”
拉伊奥拉说一个标题，语气就更兴奋一点。
“到时候，你猜猜曼城那帮人，会是什么反应？”
陈风拿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他抬手揉了揉鼻梁。
“抬价是吧？”
这死胖子的算盘，打得是真他妈响。
曼联这张牌太好用了。
同城死敌。
红蓝大战。
只要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曼城那边不可能没反应。
他们已经追了陈风这么久。
钱也准备好了。
项目也谈了。
结果这时候，曼联突然杀进来。
哪怕曼城知道陈风未必真想去曼联，他们也不敢赌。
万一格雷泽家族脑子一热，真的开出一个他们没法忽视的条件？
万一陈风被“曼联新王”这个故事打动？
想到这里，陈风都替曼城那帮谈判代表头疼。
他们现在估计最怕的不是多花钱。
而是不知道到底要花多少！
拉伊奥拉立刻反驳。
“什么叫抬价？”
“说得那么难听。”
“我这是在为你争取你应得的价值！”
“你今晚把尤文图斯打成那样。”
“难道不该涨价？”
胖子的语气越来越正经。
“这叫商业运作，懂吗？”
“商业运作！”
陈风懒得跟他掰扯这些。
他很清楚拉伊奥拉在想什么，更高的经纪人佣金。
这死胖子那把算盘，估计已经打到冒烟了。
不过陈风并不反感。
职业足球就是这样。
你要是表现不够好，别人连利用你抬价的资格都不给你。
现在所有豪门围着他转，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行了行了。”
陈风摆了摆手，虽然拉伊奥拉看不见。
“你牛逼。”
“那你慢慢运作吧，我挂了。”
“等等！”拉伊奥拉突然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还有个事。”
“什么事？”
拉伊奥拉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道。
“你上次说，想要一艘游艇，还有一百个女模特？”
陈风愣住了。
客厅里，电视屏幕上的人物正在互相阴阳怪气。
陈风脑子转了半圈，才想起来这事。
上次在意大利，好像有这件事....
但那他妈不是拉伊奥拉自己开的玩笑吗？
怎么成自己说的了？
“啊？”
陈风坐直了。
“不是你说的吗？跟我有毛关系？”
“是吗？”
拉伊奥拉的声音特别无辜。
“我记得你当时没有拒绝。”
“我觉得你没拒绝就是你想要啊.....”
“……”
陈风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
陈风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我跟曼城那边提了一嘴。”
陈风的表情僵住，拿着手机，沉默了。
妈的。
他现在突然觉得脚踝疼了。
“你有病吧？”陈风咬着牙。
“这种话你也拿去跟人谈？”
“为什么不谈？”
拉伊奥拉反问得非常自然。
“曼城那边问我，你对生活环境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我说你这个人很简单。”
“平时不爱折腾。”
“就喜欢阳光，海，游艇，以及一点点合理的社交性生活。”
陈风差点笑出声。
“合理的社交性生活？”
“一百个女模特？”
“对啊。”
拉伊奥拉认真说道。
“这非常合理啊。”
陈风捏了捏眉心。
太丢人了。
丢人丢到阿拉伯半岛去了。
“他们怎么说？”
陈风问完这句，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们说没问题。”
“……”
“他们说，让你先挑游艇的型号。”
“大小，品牌，停靠港口，都可以谈。”
“地中海也行。”
“曼彻斯特附近不太合适，但他们可以给你安排西班牙或者法国南部的码头。”
陈风张了张嘴，没什么话。
“至于模特。”拉伊奥拉继续说道。
“他们可以安排一个全球海选。”
“欧洲区，南美区，亚洲区，北美区。”
“如果你对身高，发色，语言能力，或者学历有要求，也可以提前列出来。”
陈风沉默了。
这一刻，他不知道该先骂拉伊奥拉，还是先骂曼城。
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
“当然，我个人建议你不要把条件写得太细。”
“这样显得我们不够优雅。”
陈风深吸了一口气。
“拉伊奥拉。”
“你以后谈合同的时候，能不能少说两句人话以外的东西？”
“不能。”
胖子回答得干脆。
“我的工作就是把你想要的，和你没想到但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全部摆到谈判桌上。”
“这叫专业。”
陈风笑了。
气笑的。
“行。”
“你专业。”
拉伊奥拉还想继续说。
“对了，游艇品牌我建议你别选太低调的，毕竟这也关系到你的商业形象......”
啪！
陈风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整个人往后一仰。
电视里，一个角色正端着酒杯说台词。
陈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但脑子里全是拉伊奥拉那句，全球海选！
他闭上眼睛，抬手盖住脸。
几秒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黑着脸伸手捞过手机。
屏幕上是拉伊奥拉发来的消息。
一张游艇宣传图。
下面还有一句话。
“这个型号不错，甲板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