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埃尔普拉特机场。
马德里竞技全队成员刚走出VIP通道。
一股敌意的声浪扑面而来。
几百名巴塞罗那本地的记者和球迷,看到这帮马竞的莽夫出现的瞬间,各种污言秽语直接砸了过来。
“滚回马德里去!小偷!”
“这里是诺坎普!”
“加泰罗尼亚不欢迎你们这帮屠夫!”
中指和谩骂声交织在一起。
西蒙尼面无表情。
他双手插在黑色西装的口袋里,带着球员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在前面奋力地开路,组成一道移动的人墙。
在疯狂的人潮中撕开一条通道。
陈风跟在队伍中间。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对喧嚣和咒骂充耳不闻。
他还有闲工夫,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打量着那些情绪激动的巴萨球迷。
看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青筋暴起,嗓子都快喊哑了。
陈风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脏话。
跟伯纳乌那帮连祖宗十八代都能骂出花样的皇马死忠比起来,战斗力还是差了点意思啊。
骂人都没点新意,简直对不起巴萨罗那的名头。
球队大巴在防暴警察的护送下,驶离机场,前往下榻的酒店。
车厢里绝大多数球员都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这帮加泰罗尼亚人,嘴巴可真够臭的。”
迭戈·科斯塔坐在后排,一脸不爽地打开车窗,往外啐了一口。
刚才在机场,有个巴萨球迷差点把口水吐到他脸上。
“不都习惯了吗?”
队长加比坐在过道另一边,头都没抬。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陈风。
“别管外面怎么骂,他们骂得越狠,那家伙就越兴奋。”
科斯塔顺着加比的手指看过去,撇了撇嘴。
陈风自然没参与后排的讨论。
他靠在座椅里,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经纪人拉伊奥拉发来的几张图片。
全是加泰罗尼亚当地体育报纸的头版截图。
《世界体育报》的标题极其醒目,字号大得占据了半个版面。
【野蛮人兵临城下!梅西将在主场捍卫足球的尊严!】
底下的配图,选得极其恶心。
那是陈风在马德里德比中,一次凶狠放铲拉莫斯被抓拍的瞬间。
面目狰狞,动作狂野,完美契合了“野蛮人”这个标签。
陈风手指一划。
下一张是《每日体育报》的头版。
相比之下,这家报纸的标题更直接,挑衅意味直接拉满。
【欢迎来到诺坎普,新科金球先生!】
【今晚,3座金球奖得主梅西会教你怎么踢球!】
陈风看着这些充满火药味的标题。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出了声。
教我踢球?
他拇指按在屏幕上,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放大。
真有意思。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在客场,在死敌的地盘。
被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当成头号公敌,用最高规格的敌意来迎接。
如果客场球迷都在为你鼓掌,那只能说明你对他们毫无威胁。
只有这种恨不得食你肉剥你皮的恐惧,才是对一个前锋最顶级的赞美。
第二天晚上。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十万人的诺坎普球场外,早就汇聚成了一大群巴萨球迷。
球迷们高唱着巴萨队歌,挥舞着旗帜,成群结队地走向看台入口。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正在上演着一出诡异的大戏。
球场东北角,一个相对偏僻的露天停车场。
几十个穿着马竞红白间条衫的壮汉,将一片空地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满脸横肉。
安东尼奥大叔站在人群最中间。
他的脚边,摆放着用纸板和竹篾精心糊成的诺坎普球场模型。
红蓝相间的看台,绿色的草皮,甚至连看台上的标语都画得清清楚楚。
安东尼奥大叔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一边念,一边神情肃穆地绕着地上的纸扎模型走了三圈。
走完第三圈。
大叔停下脚步,睁开眼,右手朝地上一指。
“烧!”
一声令下。
旁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马竞球迷,立刻划着一根火柴。
手腕一抖,将燃烧的火柴扔进了纸扎球场的中央。
呼!
火苗瞬间蹿起,火光照亮了这几十个马竞球迷粗犷的脸。
他们死死盯着燃烧的火堆。
然后,整齐划一地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起来。
“梅西断腿!哈维崴脚!”
“皮克乌龙!巴萨惨败!”
这群五大三粗的西班牙汉子,念着西班牙咒语。
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悚。
火势越来越大,黑色的纸灰随着夜风开始在停车场上方飘散。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火光和烟雾根本藏不住。
很快就被路过的巴萨球迷发现了。
“他们在干什么?!”
一个穿着梅西十号球衣的巴萨球迷停下脚步,指着停车场大喊。
“我操!他们在烧我们的球场!”
“那他妈是诺坎普的模型!”
“这帮马德里的杂种!疯了吗!”
愤怒的情绪瞬间在巴萨球迷群体中蔓延。
几百号巴萨球迷红着眼,一样朝着停车场这边涌了过来。
大有要把这几十个马竞球迷干死在停车场的架势。
负责维持外围秩序的加泰罗尼亚防暴警察一看这架势,头皮都麻了。
这要是打起来,绝对是震惊全欧洲的恶性群殴事件。
“快!把他们隔开!”
带队的警官声嘶力竭地吼着。
几十个防暴警察全副武装,吹着哨子。
挥舞着手里的警棍和防爆盾牌,拼了命地冲入两拨人中间。
强行组成了一道人肉防线,将两拨即将发生流血冲突的球迷死死隔开。
隔着防暴盾牌。
巴萨球迷愤怒的脸几乎要贴到警察的头盔上。
“滚出巴塞罗那!”
“你们这群该死的巫师!”
“烧死这帮玩黑魔法的畜生!”
而警戒线里面的马竞球迷。
安东尼奥大叔根本没搭理外面快要暴走的加泰罗尼亚人。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堆已经烧成黑灰的纸壳。
死不要紧,起码把诅咒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