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罗站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两个当今足坛最顶尖的攻击手，在这场德比里居然玩起了互爆。
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
第二十分钟，C罗在左路接球，连续两个假动作晃开了科克。
陈风从中路跑过去补位，一个贴身紧逼，把C罗往边线上挤，不让他内切。
C罗被挤得没了角度，只能回传给莫德里奇。
他扭头看了陈风一眼，嘴里骂了一句什么。
陈风没理他。
第二十一分钟，马竞反击。
加比中场长传找前场的陈风。
陈风胸部停球，球刚落地，C罗已经追了回来。
两个人再次在半场线附近短兵相接。
C罗伸脚去捅球，陈风一个拉球转身，把球护在身前。
C罗没碰到球，但他的手臂推了陈风一把。
陈风晃了一下，没吭声，直接把球分给了边路的图兰。
现场伯纳乌的八万球迷看得热血沸腾，大呼过瘾啊。
连那些恨不得陈风当场断腿的皇马死忠，也不得不承认，两大锋线直接对决，这他妈才是马德里德比。
比赛过了第二十二分钟。
火药味越来越浓。
碰撞声，倒地的惨叫声，主裁判的哨声，倒在草皮上的人此起彼伏。
双方球员都没有任何收脚的意思，防守动作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脏。
科斯塔在禁区前沿被拉莫斯锁喉式放倒。
巴西人爬起来之后，冲着拉莫斯骂骂咧咧的。
拉莫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博格巴在中场跟赫迪拉对撞，两个壮汉像公牛一样顶在一起。
博格巴被赫迪拉撞开了半步。
那个德国人的身体挺硬的，起码比瘦瘦的博格巴硬。
主裁判的口袋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任凭场上人仰马翻，他就是不掏牌。
他今天大概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摆设。
只负责吹哨，不负责执法。
这让球员们更加肆无忌惮。
但是，在这混乱的角斗场里，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佩佩。
那个曾经让无数前锋闻风丧胆的“武僧”。
今天对马竞的其他球员，依旧是凶神恶煞，下脚又黑又狠。
博格巴在一次争顶中被他的肘部“不小心”顶在了胸口，法国人弯着腰干呕了好半天。
科斯塔在一次拼抢中，脚踝被佩佩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
巴西人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用葡萄牙语问候了佩佩祖上三代，外加他的光头。
佩佩面不改色，甚至还低头看了科斯塔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狗屎。
但他对上陈风的时候。
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第二十三分钟，马竞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
加比犯规的位置在偏左的弧顶附近，是个不错的传中位置。
科克站在球前，调整了一下步点。
陈风从外围开始跑位，直插禁区中路。
佩佩盯住了他。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从禁区外一直跑到了禁区内。
按照以往的经验，陈风已经做好了被佩佩连拉带拽，外加各种小动作骚扰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佩佩敢上手，他就直接一个后肘，先给这光头来个开胃菜。
科克助跑。
起脚。
足球被吊向了禁区中路。
陈风抢到了位置，卡在了佩佩的前面。
准备起跳，但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
身后的佩佩，什么都没做。
没有拉。
没有推。
没有拽。
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
陈风在空中顶到了球，但因为注意力分散，角度偏了。
头球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操。”
陈风落地之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原本预期的是佩佩那张凶狠的脸，或者至少是一个挑衅的表情。
但他看到的，是一张笑脸。
佩佩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光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正对着陈风，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那笑容甚至带着一点舔狗的意思。
两排白牙整整齐齐地露出来。
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青筋暴突的凶悍面孔。
这画面的违和感比更衣室里烧纸还要强烈十倍。
陈风当场就愣住了。
脑子里嗡了一下。
我操？
这什么情况？
你他妈对我笑什么？
你是佩佩啊。
那个飞踹赫塔费球员的佩佩。
那个踩人手背像踩蚂蚁一样自然的佩佩。
那个三分钟前还把科斯塔踩得在地上打滚的佩佩。
你现在对着我笑？
陈风的后背突然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是怕佩佩。
他怕的是这种反差。
一个你认知里应该咬你的疯狗，突然朝你摇起了尾巴。
那种感觉远比被咬一口要渗人得多。
“你......”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佩佩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过于热情，赶紧收了收嘴角，清了清嗓子。
但已经晚了。
旁边的拉莫斯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西班牙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看看佩佩，又看看陈风。
一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佩佩，你他妈什么毛病？”
佩佩转头看了拉莫斯一眼，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
那张凶悍的光头脸，又变回了那个让前锋们闻风丧胆的模样。
“什么？”佩佩反问了一句，语气很无辜。
“我什么都没做啊。”
拉莫斯指着陈风走开的方向，嘴唇抖了两下。
“你刚才在对他笑！”
“没有。”
“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错了。”佩佩矢口否认，转身就走。
拉莫斯愣在原地。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他又想起了赛前更衣室里的那一幕。
佩佩替陈风说话。
现在又对着陈风笑。
再加上那个见鬼的东方诅咒热搜。
拉莫斯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佩佩不会真的被下了降头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科斯塔从远处小跑过来，凑到陈风身边。
“我操，你看到没有？佩佩刚才对你笑了？”
“看到了。”
“那光头笑起来真他妈吓人。”科斯塔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你确定你没给他下降头？”
陈风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场边的计分板。
0-0。
二十三分钟过去了，双方还没有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