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安东尼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马德里竞技的球员!跑到我这个三代马竞死忠的店里!拿出一个伯纳乌球场的模型!!”
老头子的音量拔高。
“你是在侮辱我吗!!!”
这吼声大得像是炸楼一样。
那几个原本还围在旁边看热闹的老球迷,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什么?伯纳乌?”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叔凑近了,瞪着通红的眼睛仔细一看。
可不是嘛!
那标志性的白色外墙,那独特的圆形结构,那恶心的纯白色,化成灰他都认得!
“操!”
络腮胡大叔直接爆了粗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陈!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们当你是自己人!你背着我们投敌了是吧!”
“你逃税我们都没说什么!你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拿出这玩意儿来恶心我们!”
一时间,群情激奋。
小小的酒馆里,突然充满了火药味。
那几个老球迷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直接把陈风围在中间,唾沫星子喷得比啤酒沫还多。
他们是真生气了。
陈风心里暗骂了一句,完了,玩脱了。
那种球队的归属感是刻在这帮老头骨子里的。
你可以在这里讨论政治,讨论经济,甚至可以当街骂国王,调侃他女儿。
但你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拿出任何跟皇家马德里有关的东西来炫耀。
这比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妈是婊子还要严重一百倍。
陈风看着眼前这群红了眼的大叔,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给他们一个惊喜。
现在好了,惊喜直接变成了惊吓,再不拦着估计要演变成群殴了。
“各位大叔,各位大叔,先冷静一下!”
陈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试图安抚这群老家伙。
“你们听我解释!这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安东尼奥指着桌子上那个精致的伯纳乌模型,气得血压都190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亲手做的,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
“当然不是!”陈风赶紧摇头。“这东西,是用来烧的。”
“烧?”
安东尼奥愣住了。
那几个正在骂骂咧咧,准备挽袖子的大叔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陈风。
烧了?
这么精致的模型,哪怕是该死的伯纳乌,做工也是实打实的,花了不少钱吧?
就为了烧着玩?
“陈,你是不是最近被税务局搞得压力太大了,脑子有点不正常?”络腮胡大叔往后挪了半步问道。
陈风看着他们那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知道今天不彻底忽悠过去是不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极其神秘的表情。
“你们知道,我们夏国,有一种古老的传统吗?”
几个大叔面面相觑,手里端着酒杯,呆呆地摇了摇头。
“就是你们管那个叫.....对了!诅咒!”
陈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诅咒?”
安东尼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更加困惑了。
“对。”陈风重重点了点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在我们夏国,如果你想让你的死对头倒大霉,你就会做一个和他相关的东西,然后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用火把它烧掉。”
“只要烧了,那家伙就会被神秘的东方力量缠上。”
陈风伸出手指,煞有介事地在空中画了个圈。
“干什么都不顺,走路摔跤,喝水塞牙,戴套怀孕,撒尿出血,叫个技师,发现是个男的,踢球的时候两条腿轮流抽筋。”
陈风说得极其逼真,连自己都快信了。
那几个西班牙大叔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可怕吗?男人技师!?
夏国,在他们这些欧洲底层老百姓眼里,本来就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东方国度。
李小龙的功夫,会武术的小孩子,熊猫....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
现在又多了一个烧纸诅咒。
听起来就很邪门。
安东尼奥的怒火被这番话浇灭了大半。
他凑近了吧台,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伯纳乌模型的边缘。
指尖传来硬纸板独有的粗糙触感。
“怪不得.....”安东尼奥恍然大悟,咽了口唾沫。“怪不得是用纸做的。”
“那这工艺也太好了吧!”络腮胡大叔凑近了,眼神里透着忍不住的赞叹。
“你看这圆顶,做得跟真的一样,就这么烧了,多可惜啊!”
大叔咂吧着嘴,“这要是放在家里当个摆设,也是件艺术品啊。”
陈风一听,头皮都麻了。
放家里?
“可不兴放家里啊!”陈风赶紧摆手,身子往前一挡,把模型护在身后。
“这东西邪门得很!”
他压低声音。
“放在家里会影响风水的,搞不好死对头还没倒霉,你们自己家就先倒霉了!”
“风水?”络腮胡大叔愣住了。
安东尼奥也皱起眉头,又是一个没听过的东方新名词。
听起来比刚刚那个诅咒还要深奥。
陈风也懒得再解释了。
解释不清楚,越描越黑。
他转过身,动作麻利地把剩下的几个箱子全部打开。
一排排一模一样的纸扎伯纳乌球场,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安东尼奥大叔的烤肉桌上。
白色的外墙,精致的细节,足足九个。
“哇哦.....”
几个西班牙大叔整齐划一地发出由衷的惊叹。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这阵仗,确实有点东西。
九个一模一样的“伯纳乌”摆在一起,那种视觉冲击力,让这群恨透了皇马的老球迷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那.....我们现在就烧?”安东尼奥搓着手,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他甚至转身去吧台后面摸打火机。
这辈子能在自己的店里烧一回“伯纳乌”,值了。
“别急。”陈风摇了摇头,按住了安东尼奥的手。
“烧这个,有讲究的。”
陈风故作高深地指了指桌上那堆纸扎模型。
“必须在比赛开始前,而且必须在伯纳乌球场的周围烧,效果才最好!离得越近,威力越大。”
他拍了拍安东尼奥的肩膀。
“这里一共十个,九个交给你们。”
“安东尼奥大叔,你来负责分发。”
“找几个信得过的、最痛恨皇马的老球迷,下一场的时候,在伯纳乌球场外面的几个不同方位,同时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