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号,欧洲杯开幕。
揭幕战在华沙的国家球场,波兰对希腊。
陈风窝在京城家里的沙发上看的直播。
芭芭拉靠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切好的西瓜。
开场十七分钟,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内高高跃起,头球砸地弹入球网。
陈风嚼着一块西瓜,盯着回放。
莱万的起跳时机卡得很准,后点包抄,希腊的后卫完全没盯住人。
“这个头球不错。”
芭芭拉完全不关心,她在看手机。
接下来的比赛走向完全出乎陈风的预料。
希腊扳平了,点球。
然后波兰的门将什琴斯尼,一个带着青涩的年轻人,防守犯规,直接红牌罚下。
替补门将法比安斯基被紧急换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出了希腊的第二个点球。
还没完。
终场前,希腊又获得了一个点球。
陈风把西瓜放下了,身子往前倾。
结果希腊人自己踢飞了。
1比1。
“这比赛....有点刺激吧。”
陈风靠回沙发里,摇了一下头。
两支实力都不突出的球队,愣是把一场揭幕战踢出了好莱坞剧本的味道。
六月十七号。
B组最后一轮小组赛。
葡萄牙对荷兰,一开始挑这场比赛做解说,陈风以为这会是一场走过场的比赛,两支强队各取所需,携手出线。
没想到小组赛前两轮的结果,把这场比赛变成了生死战。
荷兰两连败,不赢就回家。
葡萄牙也只拿了三分,输了同样出局。
谁输谁回家。
死亡之组的剧本,写到了这个地步。
下午四点,陈风到了央视的体育频道大楼。
安保在门口等着,一路把他带到了五楼的直播间。
贺伟坐在主播台后面,面前铺着六七页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徐阳在他左手边,正往自己的杯子里倒热水。
张璐在另一侧调耳麦。
范至毅站在角落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赛前的暖场画面,。
“来了!”
贺伟第一个看到陈风,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风!欢迎欢迎!”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
“早就该来了,我们节目组从上个月就在念叨。”
徐阳也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张璐冲他点了一下头,笑了笑。
范至毅的反应最直接,从角落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陈风的肩膀上。
“来了就好,今天有你在,收视率翻一番。”
“范指导别捧我。”
“不是捧你,是实话,网上都炸了,说今天能看你解说,好多人直接从地方台跳到央视来了。”
陈风在主播台的客座位置坐下来。
面前放着一份赛前资料,两队的首发名单,技术统计,小组赛前两轮的数据回顾。
他拿起来扫了一遍。
工作人员过来帮他别好耳麦,调了一下音量。
导播在对讲里报了一句。
“距离节目直播还有30秒!”
等到红灯亮起,贺伟公布着双方的首发名单,比赛还没开始,就是解说员在瞎聊。
贺伟抬头看了陈风一眼。
“对了,陈风。”
他用笔点了点两队的首发名单。
“今天这两支球队,应该有不少你的老熟人吧?”
陈风拿起荷兰队的名单看了一眼。
首发十一人,从门将到前锋,他一个一个扫过去。
斯特克伦博格,门将,认识。
范德维尔,右后卫,认识。
2009-2010赛季,阿贾克斯,在同一支球队踢了整整一个赛季。
再看葡萄牙。
C罗,佩佩,科恩特朗,都认识,但要说合作过,一个都没有。
“荷兰队的话,就认识一个斯特克伦博格和范德维尔,当年在阿贾克斯一起踢了一年。”
陈风把名单放下,“葡萄牙那边,还真没有合作过的球员。”
熟从哪来呢?
贺伟还没来得及接话。
范至毅的声音已经插进来了。
“怎么不熟?”
“你三次差点弄死佩佩,四次对阵C罗,三胜一负。”
范至毅扳着手指头数。
“还别说,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在阿贾克斯那个赛季对皇马,那一脚暴力抽射,球直接糊佩佩脸上。”
他看着陈风。
“你是不是故意的?”
导播间里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在偷笑了。
陈风的表情很惊恐。
“范指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一脚怎么回事?”
“佩佩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后卫。”
陈风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在禁区里面,面对射门,他永远是第一个冲上来封堵的人。”
范至毅的眉毛挑了起来。
“而且,我的脚法确实也没有那么精准。”
陈风的表情依旧一本正经。
“所以,球打在他脸上,完全是一个意外。”
他顿了一下。
“主要是佩佩的脸比较大。”
“噗——”
张璐手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范至毅拍了一下桌子。
“你小子行啊,嘴上功夫也厉害!”
直播间外面的工作群已经把这段对话传了出去。
网上已经有人在转发了。
央视体育的微博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在十分钟之内从四十万飙到了一百二十万。
评论区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涌。
“哈哈哈哈佩佩挡球面积比较大,我笑死了!”
“风神说佩佩很勇敢,这个形容我给满分。”
“脚法不精准但能进球,所以问题出在佩佩脸上,逻辑没毛病。”
“本来想看地方台的,听说风神解说果断切央视了,不后悔!”
“佩佩要是看到这段,估计又要红牌了。”
“求一个佩佩被射的合集,跪求!”
“我就想知道,今天要是C罗进球了,风神啥表情。”
贺伟看了一眼时间,开始整理面前的资料。
导播在对讲里倒计时。
“三分钟。”
陈风把耳麦调了一下位置,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哈尔科夫的球场里,两队球员已经站在了通道口。
C罗走在葡萄牙队列的最前面,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扫过对面的荷兰球员。
范佩西站在荷兰队的第二排,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罗本排在他后面,脑袋上那颗光头在转播画面里格外显眼。
“一分钟。”
陈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才知道原来解说席上的大屏幕有这么多机位,自己在场上那些微表情可能不切出来,但这些解说员肯定是能看见的。
“十秒。”
红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