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 第303章 刺客!不是刺客?
秋风卷着焦糊味,在营地飘飞。

秦烈俯身,一把攥住黑衣人的发髻往后一提。

火把的光芒跃动着,将那人的眉眼照得无所遁形。

赫然就是昨日那名有狼头刺青的侍卫。

“陛下!此人正是昨日白日里伴随二殿下猎场骑射的近身侍卫!臣请陛下治二殿下纵奴谋逆之罪!”

谋逆二字,重如千钧。

赫连朔原本正用手背揩着鼻涕眼泪,冷不防瞧见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缩,整个人宛如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了。

怎么会是他?!

他明明就已经下令,让这侍卫连夜赶回京城,盯着梁美人,以防今日事发后发生变故。

这人怎么会落到秦烈手里?甚至还成了纵火行刺的刺客?!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赫连朔几乎口不择言,可话说了一半,就对上周围数十道齐刷刷投来的视线。

他后脖颈的寒毛一根根炸了起来,攥紧的掌心全是冷汗。

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皇帝萧承煜眯起双眼,目光落在次子身上,声音浸透了冷意:“老二,你方才说,他明明已经如何?”

赫连朔喉结上下滚动,眼珠乱转,脑中飞快地转动着无数个说辞。

然后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父皇明鉴!儿臣方才是被骇破了胆!”

“此人……此人明明在昨日午后便无故失踪!儿臣还当他是被野兽叼了去,痛心了许久,谁曾想他竟包藏祸心,敢对父皇下此毒手!”

言罢,他一把拔出皇帝白天赏赐给他的镶玉短匕,双目通红地扑上前去:“乱臣贼子,我今日非亲手刮了你不可!”

刀刃带着破风声刺下。

“叮!”

秦烈手里的黑铁长枪如潜龙出水,不偏不倚挑在匕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短刃飞出,刺入泥地中。

“二殿下且慢。”

秦烈面色冷峻,身形如铁塔般护在刺客身前。

“陛下在此,尚未发落口供,殿下何必急着杀人?活口留着,才能问清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说着,他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挑开了那人右臂的袖子。

烛光映照之下,深青色的皮肉上赫然盘踞着一只龇牙咧嘴的狼头,线条狂乱狰狞,在泛着血沫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陛下,此乃北狄左贤王麾下狼骑特有的烙印,此人混在禁军随从之中,居心叵测。”

萧承煜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些年边关烽火不断,北狄在大雍京师安插暗桩、刺探军情的手段层出不穷,如今这把火甚至烧到了他的寝帐脚下!

“好啊……好得很!”

皇帝胸膛起伏,咬牙冷笑,“堂堂皇子身边,竟然养着北狄的狼骑死士!朕的御营守备,几时成了北狄人的后花园?!”

秦烈拱手,语气沉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引导。

“既是二殿下平日不察,被细作蒙蔽了耳目,那依臣愚见,内廷各宫也未必太平。”

“否则,一个异邦暗探,如何能越过层层盘查,顺理成章地当上皇子的贴身护卫?”

沈惊雀看着萧承煜脸上愈发深重的疑云,心领神会。

这会儿不上去添柴,更待何时?

她从萧明月身后挪出半步,福了一福。

“陛下,臣女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承煜抬眼看了看这个昨日刚立过大功的江陵郡主,神色稍霁:“你说。”

“秦都督说得对,二殿下身边有细作,宫里若没人照应,贼人如何能这般肆无忌惮?”

“梁娘娘作为二殿下的生母,怕是身侧也早被这些贼子安插了眼线。”

“臣女斗胆恳请陛下,回宫之后,将二殿下宫内,以及梁娘娘的宫苑上下仔细篦梳一遍,以防回宫后再次发生今日之事。”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中肯。

赫连朔猛然抬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戾气几乎遮掩不住。

而回应他的,是沈惊雀纯然无瑕的真诚笑容。

“二殿下,你说呢?”

挑衅,完全就是挑衅!

这丫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陵郡主所虑周全。”萧承煜缓缓点头。

“回京之后,命锦衣卫将锦绣宫与老二的殿内,给朕逐一盘查!但凡有身份存疑者,一律押送诏狱审讯!”

萧景瑜伏在地上,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当真一无所知啊!”

萧承煜已然厌烦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知道了,你既然无辜,届时便不要妨碍锦衣卫办事。”

“秦烈,这北狄细作务必严加看管,若死了,御营统领提头来见!”

秦烈拱手,身后的禁军得令,便如虎狼般扑上来,将刺客架走。

周连海忙着指挥小太监引皇帝去偏营歇息。

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夜风依旧呼啸,只剩下一地狼藉。

……

萧明月的营帐内。

炉火重新生起,温热的茶香驱散了外头的血腥气。

沈惊雀捧着粗瓷茶盏,小口喝着热水,双眼放光地看着刚掀帘进来的秦烈。

“三哥,你今夜简直神了!”

萧明月正解下腕上的皮护臂,闻言也赞许地看向义子:“烈儿行事越发果决了。”

然而秦烈面上的沉凝却没有退去半分。

他在桌边坐下,浓眉深锁,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母亲,雀儿,那人……根本不是今夜放火的刺客。”

“咳咳!”沈惊雀一口热水呛在嗓子眼里,连连咳嗽,“什么?不是刺客?”

萧明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怎么回事?”

“我自昨夜听了母亲的话,一直附近盯着动静。半个时辰前,我发现那人鬼鬼祟祟躲在马厩里,便悄悄盯着。”

“到了后半夜,他正准备潜逃出营,我当下就将他制服。”

“等我把他拖回营地,才瞧见主帐起了大火。”

秦烈抿着薄唇,神色严峻,“我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不如以他为饵看看二皇子的反应,这才顺水推舟将人扔在御前。”

沈惊雀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她三哥哥开窍了啊!

不过也是,能在西北前线行军如神,从无败绩的少年将军,怎会真的是个单纯的铁憨憨呢。

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比较迟钝罢了。

“如果是这样……”沈惊雀迟疑片刻后开口,“今夜要杀母亲的人又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