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 第290章 赫连朔的试探
半个时辰前。

西山北麓,怪石嶙峋。

秦烈一身银色轻甲,正带着一队人在林间穿梭。

今日他的任务并非争夺猎物,而是跟随保护二皇子,排查围场内的隐患,确保皇室子弟的安全。

“将军,前面是断魂崖,地势险要,大队人马不好过去。”

一名小旗指着前方幽深的山道禀报。

秦烈勒住马缰,眉目冷峻地扫了一眼四周:“你们在原地警戒,我过去看看。”

断魂崖是一处天然的绝壁,崖底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秦烈刚催马走近,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声马儿凄厉的嘶鸣。

“救命——!”

秦烈眼神一凛,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崖边,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前腿已经齐根折断,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而悬崖边缘的枯藤上攀附着一个人影,半个身子已经悬空,摇摇欲坠。

看清那人的衣着,秦烈瞳孔微缩。

是二皇子,萧景瑜。

“二殿下抓稳!”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在空中抽出腰间佩带甩出,缠住崖边的一块巨石,借力荡下悬崖。

他一手攥着藤蔓,一手精准地抓住了二皇子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拉了上来。

两人重重地摔在崖边的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一落地,赫连朔便痛哼出声,嘴唇泛出惨白。

他为了这出戏能真实可信,方才也是豁出去了。

“秦将军……骨头,骨头好像断了……”

秦烈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肩膀。

“只是脱臼,忍着点。”

说着,手掌捏住对方的肩关节,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肘。

“我数三声,一——”

“咔吧!”

一声脆响,秦烈在“一”字方落的当口便已骤然发力,将错位的骨节生生推回原位。

赫连朔疼得险些背过气去,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秦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要伸手将他拉起。

掌心相触的刹那,他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这个二皇子的手掌,并不似养尊处优的皇子那般细腻绵软。

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茧,掌心与中指第二指节的位置,同样结着一层老皮。

这是手握兵刃磨砺出的痕迹。

虽然这些年他不在京城,但萧明月同他分析过京中局势。

他记得,这位二皇子不通武艺,文才方面也不过了了。

为何手上会有这样的痕迹呢?

秦烈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语调如常。

“殿下这马受了惊,山崖凶险,我送殿下回行辕寻太医。”

赫连朔却抱着胳膊靠在一块大石上,苦笑着摆手。

“等……等等,秦将军……我腿软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

“不如……不如先歇息片刻吧。”

看着对方那副面白如纸、冷汗涔涔的怯懦模样,秦烈微微皱了皱眉。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这二皇子,果然如传闻一般不中用。

至于那茧子……

也许是这位他私底下偷偷练过什么防身术,却因为天资太差没练成呢?

秦烈打消了疑虑,挥手让随行的护卫散开警戒,自己则守在三步开外。

四周静了下来,只有秋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

赫连朔揉捏着刚刚接好的左臂,闲聊似的开口。

“今日多亏了秦将军,说起来,你我倒是有缘。”

秦烈回过头,语气板正:“保护殿下,是臣的本分。”

然后便不再开口。

他向来不耐烦与这些皇子打机锋,一个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说半句话要拐七八个弯。

赫连朔也不在意他的冷淡。

“前几日朝堂上那桩滴血验亲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虽说最后查明是个误会,但若是……若是秦将军的生母真的姓赫连,说不定还是北狄的王族呢。”

秦烈握着剑柄手指寸寸收紧,神色渐冷。

赫连朔没察觉,继续温和地引导。

“若是真能认祖归宗,那可是比现在还要显赫富贵的身份,秦将军不遗憾吗?”

这番话听在秦烈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试探。

二皇子难道是质疑他对大雍的忠诚?

是皇帝派来问他这些的?

秦烈脸色越来越差。

皇帝猜忌义母就算了,竟然连他也不相信。

他扭头冷冷看向萧景瑜。

“二殿下慎言。”

“臣的母亲,是大雍镇国长公主。”

“臣在大雍有血肉相连的亲人,有同生共死的兄弟,臣的根,就在这大雍的土地上。”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面前的人,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认贼作母,贪图富贵,那是畜生才干的事,臣秦烈,生是大雍的人,死是大雍的鬼。”

这番话掷地有声,毫无回旋的余地。

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自两人中间落下,更显得周遭气氛肃杀紧绷。

“是我失言了。”

萧景瑜垂下头,一副被训斥后惶恐不安的模样,“秦将军高义,在下钦佩。”

秦烈实在不想跟这个脑子有坑的皇子多待一秒。

他转过身,抬手招来不远处的接应侍卫。

“殿下既然受了伤,便不宜再在林中逗留。”

“来人,扶二殿下上马,立刻返回行辕!”

两名侍卫匆匆赶来。

其中一人低着头,双手捧着缰绳,快步走到赫连朔身侧。

就在他伸手去搀扶二皇子的瞬间,右手的袖口往上滑落了半寸。

秦烈的呼吸骤然放轻。

那侍卫的腕骨处,赫然刺着一个张牙舞爪的狼头!

这……难道是北狄的刺青?

二皇子的随行侍卫里,混进了北狄人!

不,不对。

如果只是混进了刺客,刚才坠崖时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可这个侍卫,对二皇子的态度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恭敬和服从。

再联想到二皇子掌心的茧,以及刚才那番试探的诡异言论……

秦烈的脑子里飞快地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一个可怕到荒谬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往后退开两步,将路让了出来。

“殿下千金之躯,不可再有闪失,你们几个,务必将殿下安全护送回行辕。”

秦烈躬身行礼。

“臣走在最后警戒殿后,以防再有疯马惊扰。”

赫连朔在侍卫的搀扶下跨上马背,转头看了秦烈一眼,表情依旧是那副窝囊模样。

“有劳秦将军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秦烈不声不响的上马,跟在一行人身后。

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义母。

坐在马背上的赫连朔,渐渐卸下了脸上伪装的怯懦。

长公主萧明月,真是好手段。

赫连朔没想到,萧明月给秦烈的洗脑竟然如此成功。

竟然把这头本该在草原上撕咬敌人的狼,生生驯化成了一条看门狗。

只要长公主府的人还活着一天,只要那个所谓的“家”还在,秦烈就绝不可能乖乖跟他回北狄认祖归宗。

赫连朔的目光穿透层层树影,看向西山行辕的方向,眼底杀意翻涌。

萧明月,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