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见状,并没有松懈。
他站起身,精神力扫过整个废墟,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之后,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他没有耽搁,立刻让已经伤痕累累的黑无常和玄囚警戒四周,然后快步上前,直接对着老祖开始搜魂。
言冽的神念沉入其中,疯狂意志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企图将他这个外来者也一同撕碎。
“哼。”
言冽的神念中发出一声冷哼,玄武神念瞬间展开,强行在狂暴的意识海洋中开辟出一片区域。
他对此刻老祖脑中那些关于权力斗争、阴谋算计的人情世故丝毫不感兴趣,神念绕开那些污浊粘稠的记忆,直奔其记忆核心深处,搜寻着与御兽法门和四圣法相关的记忆和感悟。
很快,在狂乱的记忆碎片中,他捕捉到了几缕与众不同的光芒。
《蛟吞法》《鹿跃法》《鳞鱼法》。
这三门功法,正是合成《青龙圣法》的拼图!
这三门乃是亲传弟子的不传密法,因此并没有在江湖之中流通。
言冽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将神念包裹住这三道光芒,强行将其从老祖混乱的记忆中剥离。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数种万兽门赖以成名的御兽法门,从如何挑选幼崽、培养默契,到如何利用秘法激发魔兽潜能,乃至人兽合一的战斗技巧,一应俱全。
但因为老祖并没有修习《朱雀圣法》的缘故,关于这门功法的线索全都被掺杂在了那些混乱的记忆之中,很难搜寻。
就在言冽想继续深挖时,这片本就混乱的意识海洋猛然掀起最后一次狂涛,随后便迅速枯竭、消散。
老祖那被秘法和兽性彻底撕裂的灵魂,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可惜了。”
言冽收回手,略感惋桑,这种杀死之后再快速搜魂的手段限制还是太大。
这老家伙隐忍数百年,脑子里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半龙半虎的怪物尸体,将怪物身上那些半异化的青色龙鳞、虎爪、以及骨架剥离下来,收入囊中。
而剩余的血肉精华则被玄囚疯狂吞噬。
做完这一切,他才往嘴里丢了一颗回气丹,开始调息。
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了。
那摩罗宗的妖僧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尘心的存在,说明他的探查手段有限。
但现在,自己不仅暴露了实力,还用梦魇左轮轰了他两次,虽然只是让他损失了一具身体和部分修为,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以那妖僧后边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回来。
必须灭口才行。
得想办法,把他那些重生的‘鼎炉’位置全都给挖出来,一锅端了。
他用神念沟通白无常的方向,发现花千树和李昭寒已经第一时间回到了马车处并护住了车厢内仍在昏睡的尘心,这下,他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他站起身来,朝着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热闹繁繁的坊市已经彻底沦为一片废墟,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无数商铺化为齑粉,断裂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砾堆积如山。
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死状凄惨。
这就是六阶战斗。
举手投足间,便能移山倒海,轻易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言冽叹了口气,快步走过这片人间地狱,不再多看。
很快,他便来到了马车原本停放的位置。然而,眼前空空如也,只有一片狼藉的地面。
嗯?
言冽停下脚步,眉头微挑,集中注意力看了第二眼,才发现了端倪。
在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一层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能量薄膜正在缓缓流转。
看样子是一个相当高明的障眼法阵法,以道家的符文为基底,巧妙地利用了周围的光线和尘埃,将马车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不仅如此,在这个道家阵法之外,还萦绕着一层儒家浩然之气。
它没有去改变阵法的结构,而是将阵法本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并赋予了其一层“理应如此”的法理。
哪怕是言冽,若非提前知道这里有东西,粗略扫描之下,也极有可能将其忽略。
言冽摇头失笑,有时候,有些靠谱的队友,还真的能省不少事。
他没有强行破阵,而是抬脚向前,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能量薄膜。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豪华的马车完好无损地停在阵法中央,李昭寒手持长剑,面色凝重地站在车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花千树则坐在车辕上,身旁数个竹简漂浮,显然是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看到言冽的身影突然出现,两人都是一惊,随即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放松下来。
“言兄!”
李昭寒收剑入鞘,快步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着言冽,见他衣衫虽有些凌乱,但气息平稳,并无伤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