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再嫁,和隔壁糙汉的那些事 > 第364 章 花和尚
红云寺后山的一条崎岖小道上,一名身着灰布僧衣,剃着光头的俊和尚,手提菜篮,缓步走在山道间。

骤然,一股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利剑破空而来,锋芒直取他的性命。

没想到这和尚身手亦不俗,脚下旋身侧闪,身体向后仰翻旋了半圈,抬手抡动手中菜篮反向格挡回击。

篮筐被劈两半,筐内野菜尽数泼洒而出,纷纷散落满地。

“野和尚,拿命来!”周屿冷嗤一声,剑招愈发狠戾,招招下了死手。

“阁下,您要取在下性命,总得有个缘由不是?”和尚堪堪避开凌厉剑锋,抬眼望向眼前身形高大一身华服杀气森然如同阎罗的男子,急忙开口发问。

“还敢问!你一出家之人,竟敢觊觎俗家女子,这是不敬神佛,本该该死!”

男子眸光急转,瞬间便听出话里的端倪。急急问道:“阁下是因为彩蝶姑娘?”

剑光已然劈至和尚光头上,剑锋擦过头皮,划开一道浅浅血丝,周屿急忙硬生生收住剑势。

“你在那小院中那般献殷勤,是为了彩蝶?”

和尚头皮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呲了一声,抬手抚过头皮上那道渗出血丝的伤口。

“让阁下见笑了。在下并没有不敬神佛。只是厌倦尘世,来此处修身养性,并未入佛寺受戒,算不上出家人。”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恳切:“阁下可是彩蝶姑娘的家人?您切莫误会。彩蝶姑娘尚且没有接受在下。倘若有朝一日,彩蝶姑娘能够与在下心意相通,还望您能够成全。”

一刻钟前,周屿在那小院对面的山林里,偷偷看陆宝珠。

就见这和尚在那小院里挑水扫地,时不时同陆宝珠、彩蝶闲谈说笑,三人皆是眉目含笑,相处得十分融洽。

周屿只当这和尚是觊觎陆宝珠的狂徒。待和尚自小院离开,他便尾随而至,到了离小院稍远的山道,本想一剑取了这花和尚的性命,却险些错伤了人。

“你心悦彩蝶,那这事我管不着。但另一个女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阁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在下岂是那三心二意之人。前两日彩蝶姑娘上山砍柴,不慎被毒蛇咬伤,是在下出手相救。自那之后,在下便一眼认定了彩蝶。虽然那陆娘子……”

和尚看眼前这男子绝非善类,便收了声不敢再多议论陆宝珠。

“不要告诉她们你遇见过我,不然,老子取你狗命!”

“啊,壮士放心,在下从不多言。”

周屿转过身,利剑归入剑鞘,大步扬长而去。

和尚抬手抚了抚头顶的伤口,一阵后怕。

悄悄嘀咕:这是哪里来的煞神?许久不曾去上京,何时竟冒出这般人物?

望着地上被劈成两半的菜篮,还有散落一地的野菜,摇了摇头,又嘟囔:“可惜了,挖了好半晌呢。”

说罢,他便继续往前走。

此刻,陆宝珠住的小院里。

“彩蝶,衣裳晒好了,过来喝杯茶。”

“哎,来了。”彩蝶将衣物晾在院角的麻绳上,旋即转身走了过来。

“这是师太送来的青梅糕,味道很不错,你也尝尝。”

“夫人,还是你吃吧,我又没有身孕。”

“哎呀,咱们姐妹之间,别这般客气,这东西放久了便要坏的。”

彩蝶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捻起一块青梅糕送入口中。

“酸酸甜甜的,当真好吃。”

“嗯,彩蝶。”宝珠望着她,缓缓开口,“我看那花无,对你颇有心思,你是怎么想的?”

“嗨,我是什么身份。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清闲的日子,何必再与男子纠缠。更何况他还是个和尚,我若是让他破了清规戒律,那才是造孽呢。”彩蝶神色淡然,显然没把那人放在心上。

“也好,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便想想法子,替咱们二人重新谋个新身份。寻一处偏远城池,盘下一间铺子,往后便自由自在过日子。”

“嗯嗯。”彩蝶满脸欣喜,眼里满是向往,连连点头。

“咱们便去江南如何?听闻那里风光秀丽,百姓日子富庶。或是去往北方,北方虽地处偏远,有些荒凉,却少有人能够寻到,去哪里都好。”

“好。”

“你去把昨日裁好的小衣裳取来,我再补一件。”

“哎,好。”彩蝶转身回屋,端出一只箩筐,筐中堆放着她裁剪好的婴孩衣物。

二人各执一件,低头细细穿针引线,一针一线,皆是对宝珠腹中孩儿的殷殷期盼。

瑶华宫内,周执攥着周珞的手。

“珞儿,王大夫在世之时,那些医典可都传给了你。听闻有一剂保胎的方子,服下之后,便是你如今有孕也无碍。”

“你怎么知道?”周珞诧异,周执素来对医术可不感兴趣。

周执嘿嘿一笑:“我想起来,幼时在青禾村时,听义父义母提起过。当年义母怀着大哥、你还有二哥的时候,可都服过那方子呢。”

“我爹娘房中的事,你也敢偷听!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我是不小心听见的!”周珞扬手便朝他抓来,周执吓得连忙起身后退,远远躲开床榻。

“你把那方子给我,我去配药。”

“你就不能安分些。”周珞抓起软枕,朝着他扔了过去。

“昨儿夜里你趴在我怀中,不也是心痒难耐?我、我是怕你身子难受。”周执涨红了脸,兀自狡辩。

“去取笔墨来。”

“哎!”周执快步取来笔墨。

周珞坐在床榻之上,就着一旁的小几,提笔写下药方。方才将药方写妥递给周执,忽然传来陆彻的声音。

“爱妃,这交给林公公的,是何方?”

王女官立在宫门口,面色惨白,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

方才陛下不许旁人通传,径直闯了进来。

周执与周珞飞快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一震。

“陛下,您来了,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臣妾也好整理一番仪容。”

“你身子尚未痊愈,何须整理仪容?朕便是不想惊扰到你。”陆彻目光落向那纸药方,“爱妃还未同朕说,方才写的是何等方子?”

“啊……那是,从前府里的府医,医术颇为高明,臣妾跟着学过些许皮毛,记得他曾教过一道保胎的方子,臣姜写下来,想让林公公去太医院抓几副。”

“府医的医书,岂能比得上陈院正与刘太医?药万万不可胡乱服用。”

“是,是。臣妾心中惶恐,唯恐咱们的皇儿出什么意外。昨夜我还梦到血光之灾呢。”

“好好,莫怕。”陆彻在床榻边落座,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周珞侧靠在他臂弯,陆彻轻轻拍着她的臂膀,柔声安抚。

“贤妃娘娘,药煎好了。”这时刘太医亲自捧着托盘,迈步走入殿内。

“你来的正好,刘太医。贤妃方才自行写了一副保胎方子,你瞧瞧,这方子可否能用。”

刘太医放下手中药碗,伸手便从周执手中接过那纸药方。

二人的心同时紧紧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