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空无一人,监控也有被人刻意破坏过的迹象。
领头的男人拎着棒球棍,眼神凶狠,在手心里掂了掂。
江虞没有退。
她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手指精准地扣住防狼喷雾的按键。
“动手!”
领头男人低喝一声,举起棒球棍直接砸向江虞的肩膀。
江虞猛地侧身,棒球棍带着风声擦着她的衣摆砸空。
她顺势抽出手,对准男人的脸狠狠按下喷雾。
高压水柱直击对方面门。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了棍子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痛苦翻滚。
另外两人愣了一瞬,随即大怒。
“臭婊子!找死!”
两人一左一右扑上来。
江虞穿着高跟鞋,急速后退时脚踝一崴,背部重重撞上冰冷的水泥柱,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炸响。
两道远光灯如利剑般撕裂车库的昏暗,直直照射过来。
发动机轰鸣,一辆黑色迈巴赫没有丝毫减速,宛如一头暴怒的野兽,径直撞向左边的打手。
打手惊恐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倒。
迈巴赫一个极其刁钻的急刹甩尾,稳稳停在江虞身前。
车门推开,陆衍之走下来。
他脱了西装外套,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平时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不见了,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右边的打手不知死活,挥棍砸向陆衍之。
陆衍之连躲都没躲,他抬起左臂硬生生挡下这一棍,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的咽喉,狠狠往下一压。
膝盖同时抬起,重击在打手的腹部。
打手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痛晕过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躲过车祸的那个打手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扔下棍子转身就跑。
陆衍之弯腰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单手用力一掷。
棒球棍在空中转拉出残影,精准砸中逃跑者的后背。那人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在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陆衍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江虞。
他停在江虞面前半米处,视线从头到脚扫过她。
“受伤没?”
声音很沉,压着火。
“没有。”
江虞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
“你不是走了吗?”
“落了东西。”
陆衍之移开视线,语气生硬。
“落了什么?”
“落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客户。”
陆衍之冷着脸,走向那个被防狼喷雾喷中的领头人。
男人还在哀嚎。
陆衍之抬脚,军工皮鞋重重踩在男人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骨骼挤压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谁派你们来的?”陆衍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痛得浑身发抖,咬紧牙关不松口。
陆衍之脚下加重力道。
“不说?这只手废了,你以后连饭都端不稳。”
男人疼的冒冷汗,扛不住开口。
“是,是胡悠月。”
江虞面如寒霜,走过来,站在陆衍之身边。
“她给了你多少钱?”
“十万!她给了十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万!”
陆衍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扔在男人脸旁边。
“把交易过程、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五分钟后。
陆衍之拿到完整的录音和几张转账截图。
他收起手机,踢了男人一脚。
“滚去自首,说你们聚众斗殴,如果警察问起别的,你们知道后果。”
三个打手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出车库。
迈巴赫车内。
江虞抽出一张湿巾,递给驾驶座上的陆衍之。
陆衍之没接,直接启动车子。
“我不习惯用别人递的东西。”
江虞把湿巾放在中控台上。
“陆律师,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陆衍之单手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出地库。
“我只是在评估,一个对前夫心存幻想的客户,值不值得我继续浪费时间。”
江虞转头看他。
车厢内的光线忽明忽暗,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着,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我没有对沈承晏心存幻想。”
江虞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公司破产,被讨债,我看着只觉得可笑,我不笑,是因为我在想案子。”
陆衍之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
“想什么案子需要你看着他发呆?”
“唐韵的动机。”
江虞直视前方。
“唐韵是个没有脑子的阔太太,她平时除了打牌就是做美容。”
“三年前,江家还是A市的龙头,沈家连给江家提鞋都不配,唐韵怎么会认识‘黑鲨’这种道上的职业杀手?她又怎么懂利用地下钱庄洗钱支付佣金?”
陆衍之沉默。
“这背后一定有中间人。”
江虞转头看向陆衍之,“沈承晏抛出‘黑鲨’这个名字,不是在向我示好,而是他自己也查不下去了,他想借你的手去查。”
陆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开,又收紧。
他余光扫过江虞冷静的侧脸。
“江总这脑子,不去当律师可惜了。”
陆衍之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散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所以,陆律师刚才在气什么?”
江虞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气我脑子不清醒,还是气沈承晏靠近我?”
刺啦一声,迈巴赫猛地刹停在红绿灯前。
陆衍之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江虞。
车厢内空间逼仄,男人的气息极具侵略性。
“江虞。”
陆衍之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
“我这人脾气不好,占有欲强。”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客户,你的视线就只能停在我身上,懂吗?”
江虞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陆律师的职业操守,包括干涉客户的视线方向?”
“VIP专属霸王条款。”
陆衍之收回视线,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另一边,市看守所。
沈承晏坐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
他领带扯开,衬衫起皱,整个人散发着颓废和疲惫。
玻璃门推开,唐韵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