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在呀。”
姚芷实在是没有想到,时眠为何会突然提起姜医生。
但她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能把手机递给他吗?”时眠再度开口。
“好的。”
姚芷虽然不知道时眠的目的是什么,但她还是乖乖照做,把手机递给姜自乐:“姜医生,阿眠想和你说两句话。”
姜自乐:???
什么玩意?!
他也想不通,姚芷就在这呢,时眠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小丈母娘这是想要公开考验他什么?
姜自乐眸色一定,立刻一本正经地接过电话,又正色道:“时小姐,有事?”
“没事。”时眠勾唇,特意把手机拿远些,好让后头的人看见手机屏幕上,姜自乐这张脸,“姜医生,不要总是板着脸,笑一个。”
说话时,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姜自乐却觉得背后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才挤出笑容,又道:“这么……这么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时眠颔首,又开始问姜自乐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事。
主打的就是一个聊家常。
姜自乐没看明白这番操作,只能顺着时眠的话往下说。
直到身后那道视线消失,时眠才迅速收敛笑意,又淡淡道:“好了,替我给阿芷传个话,照顾好自己,麻烦了。”
说完,时眠直截了当地挂断电话,一秒钟的犹豫都不带有的。
这可把姜自乐看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是没明白时眠这番操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姚芷。
姚芷思考片刻,得出结论:“嗯……阿眠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她选择无条件向着时眠。
“……”
挂断电话后,时眠起身,看向教室后门。
后门上有一扇小窗户,这会儿,窗户后并没有人。
可她知道,刚才,冯淳熙就趴在那扇小窗户后,盯着她和姜自乐打电话。
哼。
如果冯淳熙处心积虑地想要靠近姜自乐、成为姜自乐真正的未婚妻,就会想方设法除掉姜自乐身边的女人。
她不允许姚芷受一点伤害,既然自己已经和冯淳熙有仇了,不如……让仇恨来得更猛烈些。
就让冯淳熙彻底误会,以为她才是和姜自乐有一腿的女人。
这就是她口中的“放长线,钓大鱼”。
就让冯淳熙自己挖坑、自己跳吧。
时眠收回手机,不疾不徐地走出教室。
才走出去没多久,她一抬眼,就看见冯淳熙从拐角处走出来,眼含嫉妒,垂在身侧的手也死死攥成拳。
时眠佯装不知冯淳熙在气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开口道:“你身边的小跟班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起过来?”
冯淳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声问道:“时眠,你这么嚣张……难道是因为你背后有人。”
时眠笑了。
她背后当然有人,只不过……不是姜自乐。
但她要让冯淳熙坚定不移地认为,她背后的人,就是姜自乐。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时眠眉梢微挑,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冯淳熙……你既然知道我背后有人,那就收敛些。”
“要是再对我出言不逊……我就要对付你了。”
甩下一番话,时眠双手环胸,还在走的时候撞了一下冯淳熙。
冯淳熙被撞的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时、眠!”
她死死盯着时眠离去的方向,称得上是目眦欲裂。
在她看来,时眠就是一个戏子,能得到姜自乐的青睐,也只是因为姜自乐的一时新鲜。
她,要身份有身份、要脸蛋也有脸蛋,才是姜夫人的最佳人选。
她本来不该自降身份,和时眠对上的。
但时眠属实是太嚣张了!
冯淳熙的眼神愈发坚定:想要得到姜自乐,她就得处心积虑地铲除一切不利因素。
时眠,就是她要对付的人!
冯淳熙眸色发沉,已经开始规划该怎么除掉时眠了,或是让时眠身败名裂,栽入泥潭!
“……”
另一边。
时眠就这么顶着冯淳熙饱含怨气的目光,悠哉悠哉地往外走,又回到她住的小区里休息。
在时眠看来,冯淳熙就算是和她对上了,使得也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下午的课得两点多才开始,她正准备睡一会午觉,养精蓄锐一下。
陈阿姨便走过来,轻声道:“时小姐,有人来拜访,说是……要来给您道歉。”
道歉?
想到什么,时眠懒懒地打了声哈欠,又起身,云淡风轻地开口道:“让他们进来,等我休息好了,就去见他们。”
陈阿姨应了一声,就去喊人进来了。
时眠则是该休息就休息,还换上睡衣,美美睡了个午觉,直到一点半,才悠悠转醒。
她舒舒服服地伸懒腰,靠在床头刷了一会儿视频,才换上短袖和牛仔裤,揉着眼睛往外走。
彼时。
萧家主和萧临川已经在正厅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们知道,时眠就是想晾着他们,可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个劲儿地喝茶。
尤其是萧临川。
茶水一杯杯下肚,这会儿,他是又紧张、又难受。
“……爸,我想上厕所。”
萧临川实在是忍不住了,还伸手去扯萧家主的袖子。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萧家主沉着脸,恶狠狠瞪萧临川一眼:“憋着!”
萧临川:!
压力一个傻子?
他只能低着头,强忍尿意,又暗暗祈祷时眠早点出来。
或许是上天听见他的祈祷声,“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时眠缓缓走了出来。
萧家主瞳孔一缩,立刻拽着萧临川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时小姐,冒昧登门,实在是不好意思!哈哈,我是带着逆子过来同您道歉的。”
时眠坐在萧家父子对面,姿态放松。
“道歉?”时眠的目光落在萧临川身上,“做错什么了?还特意带着老父亲过来给我道歉?”
听出时眠是在阴阳怪气,萧临川也不墨迹。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下来,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时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对您下手!”
“请您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