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师讲课的声音顿了一下。
全班同学都齐齐看向大门,见敲门的是时眠,有人眼含讶异、惊喜,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其中,孟思甜的反应最激烈。
“时眠?!”
“她……她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看向冯淳熙。
冯淳熙也没想到时眠能来,她蹙眉,第一时间给萧临川发消息:【你怎么回事?时眠怎么完好如初地出现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迟迟没回。
冯淳熙揉揉太阳穴,暗道萧临川可真不靠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叹口气,又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知道时眠时使了什么手段,才逃出来的,可能是出卖色相了。”
一听这话,孟思甜立刻轻笑一声,挑眉道:“那她还真是不要脸!”
交谈间。
时眠已经推开虚掩的门,正准备找位置坐下。
“站住!”
讲台上,龚老师眼含不悦,语气发沉:“我让你进去了吗?迟到了还这么大胆,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孟思甜笑了,一脸的幸灾乐祸。
“龚老师可不好糊弄,时眠今天要倒霉了!”
冯淳熙也饶有兴趣地看着。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萧临川才放时眠走的,但能看见时眠被这位龚老师为难,她也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眠没有理,只是转而对上龚老师那带着怒意的眸子:“才七点五十八,我应该没迟到吧?”
此话一出,底下议论声不断。
“我去!这小姑娘还敢反驳灭绝师太?胆子太大了。”
“你也不看看她是谁,她可是时眠!大歌手!”
“我去!我看见真人了!这么漂亮?!可惜,灭绝师太也不上网啊,她应该不会对美女网开一面吧?”
“咋可能?众所周知,灭绝师太最讨厌年轻的小姑娘了,时眠估计是要倒霉了。”
“……”
在这些议论声中。
时眠抬眸,果然看见龚老师眼中的怒意愈发明显。
可她还是那淡淡的表情,像是完全不在意龚老师是什么态度。
这无疑是让本就凝固的氛围雪上加霜。
龚老师攥着拳,语气更冷:“我说你迟到了,你就是迟到了,我的课提前五分钟点名,这是规矩!”
时眠挑眉反问:“可学校定的规矩,是八点上课。”
“我还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应该几点来也正常。”
“下次我会提前来。”
第一天正式上课,时眠还不想惹事。
可她想息事宁人,龚老师却不愿意。
她看着时眠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只觉得心里的怒意更加明显。
“你!”
“你还敢反驳我?滚出去站着,这节课,你不许听了!”
时眠:“……”
她不想惹事,可这老太太似乎不想轻拿轻放。
“你确定?”
时眠意味深长地反问一句。
龚老师被气笑了,语气坚定:“对,我确定,马上滚出去!”
时眠没吱声,转身就走,却没按照龚老师的意思站在走廊上,而是大步离去。
龚老师不知道时眠走了,顿时露出胜利者的姿态,沉声告诫其余人:“记住了,以后谁要是不尊师重道,这,就是下场!”
台下无一人敢吱声。
“噗!”
孟思甜更是忍不住偷笑,又低声吐槽:“我还以为这个时眠有多刚呢,没想到,龚老师让她滚,她还真滚蛋了!哈哈哈!”
“第一天上课就被请出去了,她可真是丢大脸了。”
“一个字,爽!”
冯淳熙对此未置一词,但她的唇角还是在不经意间,勾勒出淡淡的弧度。
活、该。
“……”
时眠被“请”出教室后,不疾不徐地来到见工楼。
这是A大领导办公的专属大楼。
时眠悠哉悠哉地走到校长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进。”
门内,张校长的声音低沉。
时眠推门而入,又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没找到校长信箱,就亲自过来提出校内存在的问题了。”
张校长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是哪来的学生?咋还进校长办公室,来找他提出问题了?
他抬眸,看上时眠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时,差点闪着腰!
时眠?!
反应过来,张校长立刻挤出笑容,再也不敢大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坐,说说,发生了什么?”
时眠缓缓坐下,又把今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张校长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淡——又是霸凌同学,又是老师不讲理的,偏偏这些事还都让时眠这活祖宗遇见了,他要是处理不明白,这校长的位置,估计也要没了。
“我知道了。”张校长起身,态度良好,“校内竟然发生了霸凌同学这种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调查!至于龚老师的事,你和我走,我给你解决!”
时眠笑笑,温声道:“好,A大能有您这种好校长,是学生的福气。”
张校长一听被夸了,立刻昂首挺胸。
今天,他必须得表现一波,让时眠背后的人看看,他这个校长当的有多么靠谱!
彼时。
教室内,龚老师叉着腰,正在对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指指点点:“这点东西你都学不明白?你是怎么来的A大,上大学后心思全用在别的地方了?就想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勾搭一个男人是不是?一身的贱骨头!”
其余人一听这话,虽然气愤,但也只能强忍怒火。
要是得罪了老师,这科注定不能毕业。
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垂着脑袋,眼里蓄满了泪花,下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
就在教室内气氛紧张时。
教室外,传来张校长那低沉的声音:“真没想到,龚老师这么威风啊!”
龚老师刚要发作,扭头一看是张校长,立刻变换态度,挤出笑容。
“哈哈哈……校长,您误会了,我这是想鞭策学生,目的也是为了让他们进步嘛!”
话音才落。
时眠就从校长身后走出来,感叹道:“龚老师还真是变脸大师。”
“原来说一个小女生是贱骨头,就是激励她成长。”
“那……”
“龚老师,您可真是该死的老骨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