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还在听着张海琪给那两个科普自家族长，但其实张海琪跟张启灵，也就见过一面，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所以，她说得更多的，反倒是张家的一些规矩还有百乐京的情况。
“百乐京，位于南戕百万大山深处……”
“……脏面……制作出人们心中最恐怖的形象，来恐吓对手……”
可今歌依旧听得迷迷糊糊地，手里半点没注意地就从买的那堆零食里拿出来了个果子，一口咬下。
“嘶”
酸得不行。
跟张起灵当时采回家的野果一样。
也不知过了这么些年，他有没有进步些，会不会挑甜果子了。
今歌一边将买来的这些零嘴全都拆了袋，摆盘放在了旁边桌子上，果子放在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不说别的，她挑的这些果子外形倒都挺好看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张海盐一边调侃着族长之所以所到之处都会有他的传说，是因为他处处留情，一边拿了个果子。
他咬下一口，微不可察地停了停，然后，又咬下了第二口。
今歌听到他这话，蹙了蹙眉，接着，看到他暗地里向自己竖的大拇指，眉开眼笑。
再之后，张海虾吃了第三个果子，笑容依旧。
张海琪吃了第四个，本来有些苍白的面容，瞬间红润。
她看着此刻终于完全不装，目光炯炯望向她的这三只也是服气的。
这三只做起缺德事来，面上看着，硬是一个比一个正经。
今歌也是没想到。
原本她将果子放在最上面，想的也不过是坑一个是一个，毕竟，吃的又不是同一个果子，到底是酸是甜，谁又说得准呢？
可没想到，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掉坑里。
她看着果子沉思，这店老板这么缺德，晚上是怎么睡得着的？
*
四人买了去南戕的火车票。
下了火车，坐船，坐竹轿，走了一路又一路，翻了一山又一山。
一开始还好，毕竟，南戕这边的风土人情与其他地方格外不同，一边赶路一边逛逛，新奇得很，倒也不觉得辛苦。
尤其张海琪。
在她心底，找到族长，治好自己的可能性反正也不大，那倒不如让自己这一路上过得开开心心的，这样才更划算一点。
所以，她扯着今歌，换了这边的特色服装，张海盐跟张海虾负责提东西，这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逛个不停。几乎将手中有的现钱全花了出去，主打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歌一开始还因为医院那天的事，有些扭扭捏捏，不太自在。但后面，见张海琪不再提起，便也渐渐放下了。
但好消息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她们一路上玩得确实挺开心的，开心到有时差点都忘了她们来这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
但坏消息是，因为太过今朝有酒今朝醉，花钱大手大脚的，所以，他们进了南戕大山深处之后，想花钱找当地的粉摊老板探听怎么进百乐京，却愣是发现身上找不出一个铜板来。
今歌挠了挠耳根，目光深情地望向四周，像是被这周遭景色迷住，半点没看见粉摊老板冲他们四人伸出的手。
那两个连从南洋回来的船票都是东坑西凑来的，就更不用说了。最后，还是张海琪微笑着摘了自己的耳坠当做报酬。
“…翻过一座山…这些年，有个匪帮，一直盘踞在百乐京的入口”
店老板的话语，被今歌忽然插嘴打断。
“老板，你们这附近……”
她沉思着，指了个方向。
“那里！”
“是不是有条河？”
听见今歌这话，张海盐他们三个对视一眼，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
粉摊在这深山之中，四周林木环绕，视野并不算开阔。且周围虫鸟鸣叫，也听不出什么水声。
他们也不是从那边过来的，那今歌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那边有条河的？
难道，是她听错了吗？
正疑惑着，却听店老板拍着大腿，开心回道。
“诶？没错！没错！那边确实是有一条河。”
“客官怎么知道的？是以前来过这里吗？”
“……我好像，”听到店老板的回答，今歌原本皱着的眉头一松，带上了几分喜意，“以前确实来过。”
是张启灵带她过来的。
他在这边似乎有什么大事，所以带她还来过好几趟。但那个时候，这里的人烟还没如今这般兴旺。或者说，张启灵带她走的那些路，去目的地更近，但也更荒凉危险些。
那这样的话，南戕，百乐京……
这个地方，她应该也去过。
但一来，时间过去的有些久，她忘了这两个地名。
二来，张启灵是真不太长嘴。
今歌现在想来，都觉得那段时间，自己也确实是心大得厉害。他不说，她也就不问。
跟张启灵到处晃悠的那段日子，是半点都不多问目的地的，主打一个跟着人到哪是哪，反正两人的钱都在自己手里，他总不能将自己给卖了。
今歌又跟粉摊店老板确认了去百乐京的大致方向，跟自己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出入之后，这才真的确定，张启灵当时带她去的，确实就是百乐京了。
所以，接下来，领头的就成了今歌。
张海虾跟张海琪还沉得住气一些，张海盐就不行了，这一路上，整个人看着她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今歌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当初的事儿。
说她认识你们家族长。
但那么多年过去，即便后面她从张海盐他们身上看出，张家人，也是长生之人。
张启灵，也许还是他们当初分别时那般的模样。
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
还会记得她吗？
还会记得她这个，当初已经死去的人吗？
今歌不想再想，也暂时不想回答。
所以只是在前面带着路。
山里的天气多变，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细雨。
“先躲躲雨吧！”
张海虾拉住了闷着头赶路的今歌。
今歌带他们现在走的路，是一条去百乐京的近道，可以省时间，也许能绕过百乐京门口的匪帮，但今歌现在也不太确定。
只是，相对于外面的大路来说，比较崎岖难行。对他们四个来说，平常还好，但下雨之后还是有些危险的。
反正张启灵当初带她走的时候，是要时不时做一把人肉搬运工的。不然，那山路陡得，能让当时的今歌直接原地躺那。
而现在，今歌脚上功夫上来了，反倒是一行人里走得最快的了。
今歌看了看天色，领着三人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