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的技术不错，四个人的合照拍完，又各自组合拍了几张。
等用完餐，天色已经全黑，大街上放起了烟火，璀璨夺目，热闹非凡。四人手上各自提了个灯笼，又逛了许久，拎上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才回了家去。
很热闹的一天。
中秋，就该是这样的一天。
但当热闹退去，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又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事情没办完一样。
【小侦？】
无统回应。
看来还没回来。
算了。
【小侦，中秋快乐！】
她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这家伙前段时间又有事跑门里面去了，原本还想问问它张家的事，没回来就算了，今歌也习惯了。
反正她一直相当于半放养状态，该有的系统权限她也有，破案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所以两边都佛系得很。
它门里门外两边跑，她有案子就接，没案子就歇，只要它不跑丢，只要她不经常性翘辫子耗太多能量，两边就都有保障，两边也就都觉得很OK。
于是，她翻个身，又看了看这段时间的案件进展。
【……您安全从南安号上脱身。】
【根据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提供的信息，幕后黑手，为北廉莫系军阀首领莫云高。】
【您协助张海琪击杀北廉莫系军阀副官陆俊祥、杀手白玉，摧毁基地。】
整体来说，当初分别调查的【南洋邪神案】【盘花海礁案】【胥城黄昏草毒案】三个案件已经被合并在了一起，大致情况虽然已经调查清楚，但可能是因为幕后黑手莫云高还没有解决，整体的案件进展只有60%。
就是有一点，莫云高针对南部档案馆的张家人，投放黄昏草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太确定。
若是出于仇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海琪不可能找不出关于这部分往事的半点线索。
那不是出于恨，恐怕就是出于利了。
长生……
今歌摸了摸自己的脸，穿越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但这张脸，这具身体，却仿佛已经定格在了那一天。
有时候，她对着镜子的时候，都会有些恍惚。甚至，有些害怕。
她打了个寒颤，原本还想着办完这个案子之后就回南洋，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十多年了，该换个地方了！
*
第二天，张海琪说了一下她对长湘这次行动的一个简单安排。
“后天的火车票，我跟张海盐，今歌跟张海虾，分两队进入长湘。”
“我有一个问题。”
张海盐不解。
张海琪：“你说。”
张海盐：“我们四个，为什么要分开行动？这样的话，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不是正好被人各个击破了吗？”
“因为，”张海琪摊手，“我们不受欢迎。”
“盘花海礁案之后，我便找过张啟山两回。两回都被拒之门外，如今第三回直接上门，鬼知道他那边会作何反应。”
“不做两手打算，万一他嫌我们连着三次上门麻烦，直接把我们四个全一块拉出去毙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来复活老娘？”
“那不行！我没这本事！”张海盐连连摇头，不过下一秒，又是连连感慨，“啧——师傅，咱老张家这亲戚关系，可真不行啊！”
“那怕是你师傅我平时还是对你太温柔，让你对老张家的人际关系有了些什么误解？”张海琪对着张海盐皮笑肉不笑的。
天知道，这人怎么长的？这嘴巴子怎么能这么讨嫌？
“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现在计划说完了，你练你那俩手指头去吧。”
“我还……真的还有。”顶着张海琪的死亡凝视，张海盐颤颤巍巍地接着开口。
“师傅，为什么是我跟你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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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组队的组合有那么多，他跟虾仔，他跟今歌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跟师傅？那他这一路上，指不定得挨多少骂啊！
再说，虾仔跟今歌，两个人，都让他有些担心。
“因为我目标太大，肯定一进城就会被盯上。而你又不老实，所以正好跟我一起吸引注意力，今歌跟虾仔两个就负责暗中行动，根据张啟山的表现，随机应变。”
“……行吧。”作为四个人里最皮的两个人之一，张海盐承认，这任务是跟他有点点适配。
“但……”张海盐还想挣扎一下，“今歌不也行吗？”
别的不说，在吸引火力这方面，他是承认，他俩之间，是半斤八两的！而且，这样还能省得师父生气，他也不用挨骂，多好！
“我呀！”今歌挑眉，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中的资料，“若是之后要长期暗中潜伏的话，那是少了谁都不能少得了我。”
“少不了你？”张海盐不信。“怎么就少不了你了？”
“你猜猜！”今歌给张海琪递了一个不要提醒的眼神。
“因为你跑得快？”张海盐托着下巴，绕着今歌踱步，“也不对呀！一两天还行，若是那边行动有变，需要潜伏得久一些，你跑再快也没用啊。”
“那是……”
张海盐猜了好几回，都没猜出来。
倒是张海虾，他看出些端倪来，“今歌，你去南洋之前，是不是长湘人？”
在南洋那十年里，几个人聊天，曾说到过各自的家乡。他跟张海盐倒是直说是厦城，只是今歌，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些含含糊糊，只说是在南方。
那时，他跟海盐都觉得，今歌一个人跑到南洋，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她不愿提起家乡，他们之后也就不再过多问这方面的事情了。
不过，他倒是根据今歌平常的一些饮食习惯，推测应该是在比较喜欢吃辣的湘省、川省……
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湘省了。
今歌将手卷的资料一敲手，赞道，“不愧是你呀，虾仔！就是比某人机灵~”
“你？长湘人？！”
“土生土长，如假包换！”
“那你刚刚还看了那么久长湘的地图资料？”张海盐此时倒是眼尖，看清了此时正被今歌握在手上的那张地图图纸，“我记得你刚刚还在默背来着。”
“……咳咳。”今歌有些尴尬，“小地方，土生土长的长湘城旁边的小山坳村里人。”
“再说，我都跑南洋十多年了，这长湘城，早变了模样了。”
今歌悠悠地叹口气。
长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