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过白晓堂话本子熏陶的百里东君,本身思想其实已经十分开放。他上可以接受较为前卫的师徒恋,下可以欣赏甜甜蜜蜜的师姐弟/师兄妹恋。
但——
祖孙恋?
还是自己属于祖宗那辈的?
百里东君接受不能。
这不是为老不尊嘛?当然,要是仙女姐姐属于祖宗那辈,那这话当他没说。
南宫春水:总觉得有人在点我……
所以,百里东君试图反抗。他想着,终归,这段师徒情谊还是结束在这里比较好。可这糟老头子,不讲武德,牛不喝水强按头,这徒弟他非要。
于是,百里东君试图欺师灭祖。
但被镇压,只能骂骂咧咧,对着南宫春水,也对着司空长风。
南宫春水于小憩的山岩之上醒来,暖金的阳光洒下,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又接着将腰间的书册翻开,读了起来。
他读着读着,笑容甚至比阳光还灿烂了几分,嘴上也不闲着就开始撩拨司空长风。
“你们堂里这些写书人文采倒是都不错,不过,还是上回那个谢飞宣写的最好。”
“就是这考究地过于详实,情真意切了些,看文笔,又不像今歌那臭丫头。啧……。”
司空长风跟个受气包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恹恹地应是。这一路上,他是学乖了。百里东君的骂骂咧咧,他虽然有些理亏,但不妨碍他骂回去。可对南宫春水,他是没招了。
这家伙,现在看自己八卦都快上瘾了。
他把他们两人逮出来这几个月的工夫,白晓堂快马加鞭地,将南宫春水、李长生、姬虎燮、昆仑剑仙……这几个身份的八卦扒了个遍。不管黑的、白的,统统写成黄的。
可南宫春水硬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跟他们二人分享。司空长风看着听着,都觉得变态,根本不敢吱声。
南宫春水:“你小子懂什么?”
他翻着手中的第二十八本小册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看这数量,那臭丫头,绝对是没招了!哈哈哈!”
“你们两个,也别想着她能来救你们了!我这招最重要的人一出,她现在绝对自身难保!哈哈哈!”
“只要她没招!只要想到这臭丫头在天启城被折磨地焦头烂额的模样!她就是再写一百本!一万本!我都开心!啊哈哈哈!!”
被今歌气的这十多年,就属这段时间,他最畅快。果然,只要放下个人素质,就能享受极致人生。
人在屋檐下,司空长风不得不低头,他就当没听见南宫春水对自家堂主的嘲讽。就期待着哪一天,这祖宗消了气,能将自己给放回去。
本来嘛!百里东君是他徒弟,师父教导徒弟理所当然,教多久都行。但自己又不是,这几个月,他挨着揍,再跟百里东君一起被扔进各种绿林匪窝,各种暴怒的武林前辈面前继续挨揍,让南宫春水出出气就算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啊!
可南宫春水不听,他自有一套逻辑。
南宫春水:“你是不是白晓堂副堂主?”
司空长风点头。
南宫春水:“那今歌那臭丫头是不是白晓堂堂主?”
司空长风迟疑地点了点头。
南宫春水:“那你这副堂主是不是得听今歌那堂主的话?我说你是她的人,没毛病吧?”
这话问的,前面还迟疑的司空长风一瞬间差点能把头点断。
“所以啊……”南宫春水一摊手,做了个总结,“今歌又是姬家人,你既然是姬家人的人,那姓姬的就可以传承。没毛病吧?”
至于是祖宗传给孙子,还是孙子传给祖宗,这你别管。就说这继承法合不合理就行了!
司空长风:……总觉得这胡搅蛮缠的逻辑,很是熟悉。@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