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一直觉得,百里东君有些,她顿了顿,想了想,看在往日的情谊份上,还是选用了一个比较委婉一些的词汇——过于清澈。
比如现在,刚刚跟诸葛云比过一场,领教了一番奇门遁甲的今歌不想再打。毕竟,再打下去的话,难不成她真拜那个老头为师啊?那这么些年,她被吊梁上的经历算什么?算品味独特吗?
所以,在她原来的三个队友都主动或被动选择了退场,而百里东君他们队伍里,那位小赌王尹落霞被影宗之人请走的情况下,明明可以团结协作,正好组成一个新的四人小队,可百里东君偏偏不干。
百里东君:“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想加入,可以!先打一场!”
可能是这段时间姬若风给他的特训带给他的底气吧,但姬若风本人都没这底气。
今歌叹了口气,对面的人持着剑刺到一半时,他手一挥,流苏轻晃,百里东君只觉脖间一疼,整个人便僵硬地仰倒在了地上,眼睛大大的,眼神呆呆的,也是一动不动的。
“你们?”
叶鼎之跟化名为赵玉甲的王一行只觉紫衣男子说这两个字时,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的杀气,眼神扫过的下一刻,两人麻溜地一人抬起了百里东君一边的大腿,拖着人就往前走去。
叶鼎之:“组队好!”
王一行:“组队棒!”
叶鼎之+王一行:“我们热爱组队!”
百里东君:瞪眼+躺倒+真无语望天+拖地滑行。
新组成的队伍重新出发,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
青龙门。
在今歌他们与剩下的两支小队“友好协商”,取得锦囊,并找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李长生他们已经悠闲地在那里等候许久了。
晨光破晓,洒落一地碎金。清晨凛冽清新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拂去了一夜间的所有疲惫。
隔着紫纱,今歌少有这般平和望着李长生面容的时刻,朦胧中,竟隐隐感觉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都来了!”李长生拂拂袖,起身道。
“不过,”他背着手,打量着到达终点的四人,“我这关门弟子可只收一个,你们四个一起的话,可难办了呀!”
嘴里说着难办,可李长生的面容上,表露出的却是明显的看好戏的意味。
可四人都未被李长生的话语唬住。叶鼎之体贴地将依旧僵着的百里东君扶到了一边坐下,紫阿垂着头摆明了不搭理。
最后,反倒是王一行先给了李长生一个面子,他撕了面上用来伪装的小胡子,躬身问好道,“在下,望城山弟子王一行,拜见李先生。家师吕素真,让弟子代他向您问好。”
显而易见,这个师,他是不拜的。
然后,是叶鼎之。
“在下叶鼎之,家师雨生魔,拜见李先生。此次参加学堂大考,只为见识一番这卧虎藏龙的天启,以及,瞻仰李先生风采。”
再然后,是紫阿:“在下……”
不急不缓的语速,都不用听他说完,都能猜出他的意思。被人这么接二连三的拒绝,李长生面色有些发黑,“南疆苗蛊,可是家传。你可别跟我说,你也已经拜师了!”
“不是。”今歌摇了摇头,被遮挡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勾起,“只是家父不许。”
“父亲?你父亲又是……”旁边凑热闹的雷梦杀忍不住地插嘴问道,但这话问到一半,便在众人的目光下消了声。
紫阿来自偏远的苗疆,李长生当年被那苗疆女子吓得半年都没敢出天启城,之后哪还敢去苗疆招惹是非。他口中的父亲还能是为什么不许?十有八九,这紫阿,就是那苗疆女子的子嗣。
这杂乱的感情线哦……
雷梦杀老实了,跑去旁边跟瞪着眼的百里东君玩去了。
反倒是李长生,活得久了,经历的也多。尴尬是有点,但也就那么一会,就很流畅地又开口问道,“那你来这天启参加学堂大考,又是为何?”
总不能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女子还放不下风流倜傥的自己吧?
不得不说,李长生是有几分自恋在的。
这个问题问得今歌可开心了。
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衣绣夜行。糟老头子没看出她来,固然使人高兴。可这样的成就,若是不能同这糟老头子“分享”一番,再大的高兴,也要大打折扣。
可即便外出历练这一趟,让自己得到了突破,但很显然,今歌还有些自知之明。这老头子,她现在还是惹不起的。
虽然,她现在就想把人吊在这青龙门下。但现实情况是,虽然还不知道这段时间这糟老头子气什么,但若是暴露,被吊在这青龙门下的只能是她自己。
但假扮这一趟,就这么直接离开,也不是今歌的风格。这个时候,李长生问的这个问题,就很合她心意了。
且看她瞎编:
“我来,找一名女子。”
虽看不见紫衣男子的面容,但在场众人都能听出他说话的嗓音缠绵。
“她说,我可以来天启找她。只要我能在这里名扬天下,她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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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虽然,但是,这是我的词!天鲨的,这是我找我家仙女姐姐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