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眼看着那两人就要在自己面前开启关于毒菩萨的征讨大会,有信鸽从不远处扑打着翅膀飞了过来,停落在了萧若风伸出的胳膊之上。
“西楚剑歌现世。”萧若风取下信鸽脚下的密信,展开之后轻声念了出来,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西楚剑歌现世?这又怎么了?让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雷梦杀先是不解地问道,随后又逻辑自洽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小风风,你怕是忘了,多亏了咱们这小师妹的福,这两年现世的武功秘籍可多得很。”
平日里素来老成持重、智计过人的小师弟,雷梦杀也只有在涉及到今歌的时候,才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点作为师兄的优越感。关心则乱,他这小师弟这两年可没少在今歌那臭丫头身上栽跟头。
“别的不说,就连百晓堂那家传天下第一轻功踏云,都被今歌那丫头简化了放她写的那本书里埋着了。别说,还真有人能看出来,也真练出来了。”雷梦杀这话说的,旁边的李长生是一阵的呲牙咧嘴。原本还觉得那臭丫头在外面被人追杀,好像有点受苦了。现在想来,这苦还是吃少了。
萧若风摇了摇头,回道,“并非如此。”
“西楚剑歌若只是寻常现世,并不会让我担忧。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让这西楚剑歌重新现世的人身上。”
“谁啊?”雷梦杀问道。
萧若风卖了个关子,“那人,我们刚刚聊过。”
“今歌!”雷梦杀几乎是脱口而出。
萧若风听到这回答,沉默了半晌,这人是怎么又能将事情扯到今歌身上的?也不想想,若是今歌使出的那套剑法,他还犯得着发愁。
他慢慢转头望向了旁边的李长生,“师父?”
师兄这脑子问题,你就真不管管?
“师什么父啊?你看我干嘛?他是你师兄,归你管哈!”李长生饮着酒,扭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萧若风:我能不知道他是我师兄吗?可他不也是你徒弟吗?这么个脑子的徒弟你当时是怎么收的?这些年你又是怎么教的?有这么个徒弟在,你这个天下第一又是怎么能睡得着的?
萧若风的眼神里明明白白透露着这些意思,可扭过头去的李长生半点都没看到。甚至,他还好整以暇地起身,挥了挥袖子,“为师我呢,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想打听的事情既然已经打听好了,还留在这干嘛?难不成还真等着一会给徒弟们收拾那什么西楚剑歌的烂摊子?他收徒是为了玩的,可不是等着来收拾烂摊子的。
李长生离开,迎着雷梦杀的目光,萧若风只能耐心地解释,“是百里东君。”
“小百里?那不可能!”雷梦杀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他当时候可是连晏别天手下的侍卫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会西楚剑歌?开玩笑呢?!”
“可事实确实如此。”萧若风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雷梦杀。
雷梦杀看着信息,还不等他接着说话,不远处有侍女传来消息,宫里来人。宫里的大太监浊清传来陛下旨意,请琅琊王进宫。
显然西楚剑歌的事情,宫里也知晓了。
这整件事里的重点,从来不在于西楚剑歌的重新现世,而在于用出此剑法的人,是镇西侯府的独孙。镇西侯府的人用出西楚失传的剑法,这简直是在皇室多疑敏感的猜忌心上疯狂践踏。
*
乾东城。
醉酒的时候迷迷糊糊连人带剑被打包回家的百里东君,一下马车就受到了自家父亲的热情招待,喜提了柴房一日游。
等他的爷爷终于从天启的大朝会返回,将他从柴房里捞出,为他撑腰之后,百里东君迫不及待地偷偷去找了他师父。
西楚儒仙古尘,是百里东君年幼时误闯进乾东城的一家小院里,自己拜下了师父。他不在意这师父的身份,也不在意师父的武功高强,只知道师父的酿酒之术高超,拜儒仙为师,只为学酿酒。
就连那西楚剑歌,也不过是之前醉酒时看见了他师父舞剑,便学会的。那套剑法,他甚至在这之前都不知道它的名字。
可剑林里,他用出剑法之后,台下众人的反应,即便醉酒了,却还是让他记在了心底。
师父剑术高超,酒术不凡,却依旧整日在这小院里,闭门不出。他虽然不知为何,但师父那颗避世的心,终归是很明显的。可他在剑林将此剑法一用,恐怕有心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祸已经闯下,他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快跑过去,先将事情告知师父。此后如何,师徒俩再一起想办法。
可他穿过阵法,进入往日熟悉的小院,那棵飘扬着的凤凰树下,盘坐着的,却不是往日熟悉的人影。
与师父一样的白发披肩,素白银袍,面容俊秀,可面容,却显然是个女子。
抚琴的女子抬头望来,微微一笑,声音清雅,“东君,怎么?不认识师父了?”
百里东君:?不是!这对吗?出门一趟,师父都变性了!?(惊诧到破音.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