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春情 > 第5章 月鳞绮纪5
今歌让人动完手,便直接解散了人群,抽身离去。离开的时候,像是从头到尾没见过螭吻这个人一般,目不斜视地直接从他身边穿过。

今日的天气好,阳光晴朗,风也和煦。两人交错间,螭吻的袖袍,被风吹得黏黏糊糊地,落在今歌的衣衫。只是随着今歌的走远,终是不再纠缠。

螭吻抬起手,却又放下,最后,只是沉默的,不做遮掩的,跟在了今歌身后。

穿过热闹的街市,喧闹的人声褪去,青色的石板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分外清晰。

今歌最后,停在了螭吻刚刚找到的那座院落前。她从袖中拿出了门钥匙,却又迟迟没有打开。

她身后,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终于,今歌转过了身来。

“螭吻大人。”

她开口,话语里的称呼,却是分外的疏离。

其实,这才正常,不是吗?

螭吻想起了那一夜,带她返回,帮她收殓了她的父母遗体之后。

她擦净了脸上的脏污,换上干净的素白衣裳,若不是鬓角别的那一朵白花,她几乎,就还是几日前,那个快快活活,跟在父母身后的姑娘。

然后,她问他的身份。

“世间有九位龙神,不知大人是?”

“螭吻。”

“螭吻?”

一个名字,由男女两种声线,一前一后地在这片山林中喊出,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奇妙。

“螭吻。”

今歌又唤道,像是刚拿到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地将玩具翻来覆去。而今歌,也是重复地唤道。

哥哥们通常唤他小九,而侍鳞宗的法师们,则是唤他,螭吻大人。这样直呼其名的方式,但螭吻有些陌生。

这样的称呼,让他总觉得耳边有些痒意,忍不住的捏了捏袖角。可看着今歌亮晶晶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嗯。”

“螭吻,我是今歌。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直呼神明大名的那种信徒吗?那真的很虔诚了。

螭吻有些好笑地心想,却还是回应道。

“好。”

“今歌。”

如今,一两年的时光流逝,昔日胆大包天的信徒,如今倒是拘谨地唤起螭吻大人来了。

“你当初,不是唤我螭吻的吗?”

“那时年纪还小,还不习惯,失礼了。”

那时候,被父母近乎溺爱着宠大的孩子,怎么会习惯唤人大人呢?

“可我不习惯你唤我大(人)……”

螭吻回道,可话语,却被今歌半途打断。

“大人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可是这附近有什么妖魔作祟?需要我……”

今歌的话语,也被螭吻打断。

“没有。”

“我来找你。”

螭吻直白的话语,让今歌好不容易用言语构建在二人之间的疏离,瞬间崩塌。

“大人找我,可是想了解些什么……”今歌还在试图挣扎。

“我只是来看你。”螭吻的手一挥,拿出了他精心准备的回礼,递了过去,“你给了我那么多礼物,我也要回礼才对。”

螭吻拿着礼物的手伸在半空里,今歌却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垂着眸,鞋尖碾弄着地板上本就细碎的小石子,一直沉默着。好一会,才接着开口。

“那是供奉。”

“给神明的供奉,是不需要回礼的。”

“这份供奉,需不需要回礼,”螭吻牵起了今歌的手,将礼物上的系绳,牢牢地,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神明说了算。”

“是螭吻说了算。”

细细的、灰色的绳索,在今歌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蝴蝶结。有些歪了,螭吻稍微拨了拨,才满意地勾起唇角,松开手来。

“如今,回礼你也收下了,作为我最虔诚的信徒,你难道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今歌抬起了头,直直地对上了螭吻的眼睛。那双眼里,还如初见那边,仁爱慈悲,像盛着满天星河。

她试图在里面寻找出那些本该出现的厌恶与嫌弃,可惜,徒劳无功。

“我刚刚让人砍了那……”今歌死死地盯着那双眼,不死心地提醒,提醒着刚刚发生的那件,可能被他遗忘的,残忍之事。

“我看到了,今歌。”

却被螭吻直接打断,然后,他指着大门。

“请我进去坐坐吧。”

“不然,”

“我这个神明,真的太没面子了。”

“哥哥们会笑话我的。”

紧闭的小院,终于还是打开了。

院子里,肉眼所及,空荡荡的一片。只在敞开的厨房里,摆放些锅碗瓢盆,还有一张孤零零的破板凳。墙角处,倒是稀稀拉拉,长出了不少的杂草。

侧边的屋子半掩着门,风吹过时,晃来晃去,像是关不严实,窗户也破了,能从门窗里,看见里面杂乱的布置摆放,应该是今歌日常住的地方。

倒是正中那间最大的屋子,门窗完好,还被加了一把大锁锁住,看不见里面半点光景。

“坐。”

今歌像是已经破罐子破摔,指着那破烂的小板凳说道。然后,自己将东西摆好,再随手拍拍土,直接坐到了一边的台阶上。

螭吻看着,默默站了一会儿,最后,在今歌抬眼望来时,直接一撩衣摆,坐到今歌边上。

今歌:“你!”

螭吻挑眉:“我怎么?”

他眉型修长,挑眉之时,他是一反素来的清冷稳重,有了股不羁的洒脱意味。

“我难道不能坐这里?”

“可以。”

今歌回答得很慢,但螭吻也不在意,他只是耐心地等人回答完,然后再接着开口说话。

“今天的事情,我看到了,所以呢?”

“……”

今日的阳光很好,穿过树梢,还是撒下了大片金黄。两人坐的位置很巧妙,螭吻的影子,正好投在了今歌摆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如今有些粗糙。甚至,还有几道细碎的,做杂活留下来的血痕。

“一切都不一样了。”

“螭吻大人,你既然已经看到了,那就该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螭吻:“可我觉得,有很多事情,还是一样的。”

“我还是螭吻。”

“你也还是今歌。”

“你父母住的房间,也还在那里。”

“时光流转,万物都会发生变化,但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