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春情 > 第11章 长安二十四计7
她想让他离开,可是…这怎么可以?

话出口的下一刻,今歌的眼前便只剩满目的黑暗,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感受到的,是眼睫上传来的,冰冷的碰触。

你的眼中,怎能没有我的半分身影?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今歌是在一个阴沉沉的屋子里。外面,是不见天日的暗沉山谷。跟她躺在一个屋子里的,是白莞,跟一个不知名姓的男人。

屋门口,挂着锁。小小的窗外,叶峥抱着剑,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今歌关了窗。

叶峥:……

她的两个室友都还昏迷着,她瞧了瞧。

两人身上都是兵刃伤痕,还有着血腥气息,面色苍白地躺在那。脉搏微弱,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今歌,突然就幻视了此时不知躺在何处地下的王朴。

她僵立在了床边,木木地,望着白莞,望了许久。

过了许久,大概是傍晚的时候。天色一直昏暗,她分不清时辰,只叶峥送吃的来时,提过一句晚饭,之后过了一会,谢淮安终于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的白袍上,沾着泥泞与不明显的血渍,鬓发濡湿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狼狈模样,神情阴郁而又疲惫。

看吧,这个世间,杀来杀去的,没有谁,能成为真正高兴的胜利者。

*

就这样,第一天,两人隔着房门,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第二天,谢淮安给白莞喂药时,问了今歌一个问题,王朴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今歌不知道,自己与王朴之间究竟算不算得上夫妻之间的爱情。但家中温暖等候的饭菜,贴心的叮嘱,互相关心,总归,是亲人。是,她如今在这世上

“唯一的,亲人。”

无论什么,沾上唯一两个字,意义总归就不同了。

谢淮安又不说话了。

也许,是因为,此刻,他唯一的亲人也躺在了床榻上。

第三天,不能出门的她,终于看不顺眼这一群人照顾病人时的笨手笨脚,接手了治病的活计。

……

终于,在今歌记不清的第几日里,在她试图逃跑的不知第多少次里,在另一个昏迷的男子醒来之后,谢淮安很突然地就开了口,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王朴,并不算是我杀的。”

他讲了王朴与王川的真相,讲了当时他留给王朴的那个选择。

“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相似的仇恨,他已经帮你做下了选择。”

谢淮安拿着帕子,擦拭着今歌面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痕,接着说话,“所以,不要太伤心,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隔着时空,扑面而来的告别。王朴与谢淮安的嗓音,在此刻重合,“所以,不要太伤心,好不好?”

今歌将头埋进膝盖,发白的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肩头,压抑的哭声逐渐从细碎转向嚎啕。

怎么能不伤心?

*

王川,一个因为王朴不爱听,近几年已经搁置,对今歌而言已经相对陌生的名字。可若是将王川与王朴分割,王川于今歌而言,又到底算是什么呢?

大概,是一个小今歌曾经存在的唯一痕迹,一个今歌漂浮于这个世界的,唯一的虚浮描点。

多年前的那个血腥之夜,没走出来的,不仅仅是惊惧之下,回到父母怀抱的小今歌,还有,今歌。借着小今歌的身躯与记忆复生的,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陌生了的,今歌。

那个血夜,一直反复出现于今歌梦中,成为她无法挣脱的梦魇。

对这个世界的恐惧,扎根于今歌心头。

是王家伯母拉住了她,寒冷的深夜里,是她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今歌的背,柔声安慰。

除了记忆,今歌实际上与王川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有王家伯母在,王川,便是她在心底承认的,唯一的亲人。就连当初,之所以能被王朴缠着成婚,绝大部分的缘由也在这里。

可即便成婚的原因是如此,但婚后的生活也不是假的。独行路上人影成双,冷冷清清的家中,有人叽叽喳喳缠着你说话……

可现在,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

那一场哭泣之后,今歌想要离开。

“皇上,已经,醒来。我要,离开。”

她对着谢淮安说道,即便一开始不知道房中另一个男人的身份,在男人醒来之后,他们相互间的称呼,也足以让她明白。

若是往日里,今歌可能会担忧,害怕,可能会想早日脱身。可现在……,乱糟糟的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这样的乱世里,活着,有什么好留恋?死去,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她说话的面容十分平静,或者,自那场哭泣之后,今歌表现得一直都很平静。

她自认,自己身上值得利用的东西,已经被利用完。男子醒来,而阿莞如今的情况,也已经平稳,再过些时日,便能醒来。她,也已经没有可值得利用的了。

谢淮安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今歌。这段在今歌看起来十分漫长的时光里,其实并不漫长,不过半月。可如今的谢淮安,却是身形瘦削得不成样子。皇上没醒之前,他忙。皇上醒了之后,他更忙。前面受伤时候,白莞央着今歌帮谢淮安补上的气血,更是早就耗得一干二净。

许久,他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之前跟你说,这个屋子里有我最珍视,最在乎的两个人,我要你保下她们。”

这是谢淮安一开始的说辞,今歌是信的。在外奔波的男子,风尘仆仆回来后,有时,会蜷缩在屋外墙角。像是,生怕自己不注意的时刻,便又会失去。那样的场景,无疑让人心酸。

可如今的今歌,只是淡淡的垂着眉,回道:“保了。”

“不。”他摇头,直直地望着眼前人,直到她抬眸,对上他的眼,“你没有。”

“我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在榻上,另一个,在我眼前。”

今歌揪住了衣角。

“你保住了阿莞,那另一个,你保住了吗?”

“今歌,你保住了自己吗?”

揪着衣角的,发白的手,终于松了。可是,

“与你,无关。”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整个人的灵魂,被抽离了躯体。或者说,自王朴的死讯之后,她便一直是这种状态。

迷茫一片,得知两人之死的真相之后,更是如此。无仇怨,无牵绊,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也不需要,再增添什么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