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原本从未预料到的婚姻带给今歌的变化,远没有她最初料想的巨大。她依旧住在长安城里那个偏僻的小院子里,继续做着产婆的营生。
王朴继续在外经商,经常要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一趟。最开始的时候,若不是每天清晨换衣裳时,能看到衣柜里那新添的几件男士衣袍,今歌总会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个夫君。
这样的生活,其实今歌还算满意,但也有人对此颇为嫌弃。别误会,白莞不是嫌弃某个方面,而是从头到脚嫌弃了整个人。
毕竟,怎么会有人与自家好友成婚了这么久,她却一直连个人影都没见过几回的。尤其最近这段时日,新帝入长安,城里正是乱的时候。可即便如此,也不见这人回家一趟。
白菀虽然自幼走失,但收养她的家庭温馨和睦。故而,自来长安,便对独身一人的今歌颇为照顾。原以为成了婚之后,总算有个人跟今歌相互依靠,却没想到,来的是这么个路数。
可嫌弃也归嫌弃,白莞也知道,那终归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轮不上自己这个外人说话。只是近来身边人的伤亡,总让白莞忍不住的有些担心今歌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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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伤势好得很快,今歌后面便直接回了家,只隔一两日来看看情况。
一次,白莞终于忍不住拉住人走到房间里低声问道,“今歌,你夫君还未回来吗?”
她表示,这些时日长安有些乱,所以她需要回家一趟跟父母报平安。这些时日,谢淮安他们会住在自己的院子里,若是今歌在家中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他们帮忙。
今歌摇了摇头,明白白莞的担心,轻声安慰道,“没事。几日前,来信。这两日,回来。”
她在熟人面前说话时的语速轻柔缓慢,带着仿佛有些韵律的停顿,听起来十分舒服,让人几乎察觉不出其中异样。
同样的,白莞担心她,今歌也是如此。
这些时日往来之时,看着白莞昔日平静的小院,来来往往不少人进出。尤其是那个名唤叶峥的,整日抱着剑,有时身上还带着血腥气,一看便是那种搅和进是非里的。
还有,那谢淮安,今歌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总觉得这人好似总在若有若无地注视着自己。而且,他的眼神,有时有些……疯。
总之,看着都不像好人。
“你,小心。谢淮安,亲哥哥,多年,分别,不了解。他,他们,危险。”
白莞理解今歌的意思,她是说谢淮安虽然是她久别重逢的亲哥哥,但时隔这么多年,他看起来很危险,而她对他又不了解,要小心。
其实,今歌会这么想,是因为这里存在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白莞着急想要今歌帮忙治伤,便同时对两边都撒了谎。对叶峥他们,是说今歌是一名高明的大夫,隐瞒了今歌是稳婆的身份。而对今歌,则说的是,谢淮安是她失散已久,刚刚寻回的亲哥哥。
可实际上,谢淮安并不是她的亲生哥哥,而是多年前救她的恩人,是这些年里,即便分别,也一直与她有往来,照顾她的笔友。她了解他的信息,他的为人,对他并不算陌生。
白莞不愿对今歌撒谎,如今既然提到这里,自然该坦白事实,表达歉意。
“不是?”今歌皱眉,她倒并没有因为这个谎言生气,今歌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她不爱生气。更何况,在她看来,生命宝贵,为了求生而扯出的谎言,也并不存在值得让人生气的地方。今歌只是有些意外,“可你们,两个,很像。”
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行为举止,给人的感觉都很像。
所以这几天里,即便觉得谢淮安危险,但因为他与白莞的相似,与他的相处也十分融洽。甚至,还会不自觉地多照顾几分。
白莞突然不说话了。
等两人谈完,推开房门,并肩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三个人,不知为何,都一副很忙的模样。
忙着看书的、忙着劈柴的、忙着煮饭的。
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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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莞:你夫君不行。
今歌:你哥哥,看着不像好人。
张默(偷偷摸摸听墙角.jpg):让我听听说什么。
张默(无声猖狂大笑.jpg):叶峥,她说你不是好人。
张默:还有,谢淮安,她也觉得你不是好人。
张默(润色加工):她还说对你好,是觉得你跟白莞很像。
张默的猖狂大笑在谢淮安的面无表情下逐渐消失:她也说我了,她说我看起来傻得不行。(试图弥补)
张默(最后总结,试图挣扎):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