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春情 > 第46章 入青云46
他看着她素白的手抓握于大红的喜服之上,被遮住眼睛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整个身子都无助地靠在自己身上。可那红唇里,却依旧倔犟地不肯说出半点他爱听的话语,“什么事?”

他听到这话,居然低声哼笑了起来,不再挣扎之后,今歌倚在他身上,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他此刻胸腔的震动,“太子妃还不死心?”

“我真不知道。”今歌做起了小无赖。甚至,在大致摸清纪伯宰的来意之后,得寸进尺般地耍起了小性子,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你先放开我,你衣服上的配饰,硌着我了。”

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是今歌这些年早就磨砺出来的本能。她向来不怕自己有什么敌人,只怕自己看不出敌人的来意。

而一旦弄清楚了“敌人”的来意,就到了她出手的时候。

佘师傅往日里因着这个,说她在这方面太过傲气跟自负。可人这一生,若是一直谦虚,岂不是跟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一个道理。

她不缺忍辱负重的谄媚,也从来不缺拿命去拼的胆识。委屈一时可以,委屈一世绝对不行。

更何况,她感受着自她那句话后纪伯宰便紧绷着的身躯,不由低笑,这又哪里需要拼命。

作为极星渊派来的使者,与尧光神君会面时,自然要打扮庄重。不说别的,衣服上面点缀的珠宝玉石便少不了,挨着的时候自然硌人。

而且,此次前来,为了表现一定的诚意,也考虑到这边的大喜之事,纪伯宰一行人的服饰在极星渊素来的深色之上,增添了许多的金色点缀。

这样穿着的纪伯宰,在那浅金色的映衬下,乍眼望去,较往日的沉稳,倒多了几分贵气和少年意气。想来,若是他出生时便能拥有灵脉,从小便在这尧光山长大,那这位真正的明献太子如今恐怕就是这副模样了。

但同样的,无论是那位仅存在于想象中的明献太子,还是如今现实中的纪伯宰,想来面对这样的今歌,终究还是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今歌在纪伯宰怀里的这样一番动作,让方才还阴沉地像个灭世大反派的他,像个突然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一样,立马便绷紧了身子。然后,在下一刻,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整个人又重新贴了上去,“太子妃的嘴,真硬。”

就是不知,相较于他自己那暗地里十分自然地调整了姿势,让今歌不至于再被他身上配饰咯到的行为,嘴硬的,到底是哪个?

“既然太子妃不知情,”他低着头,在她的耳畔说道,“那便由我来告诉太子妃。”

“只是之后,太子妃若想要封我的口,不知能给出什么样的代价。”他说着,笑声愈发的大了。

“那你说。”似示弱一般,她被人遮掩的双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心,带来一股微弱的痒意。

这样的痒意,提醒着他两人现在的姿态。他突然很想要放下手,看看,今歌如今的模样。却又很担心,在那双黑如琉璃般的眸子里,看到那未被遮掩住的对他的恨意。

他努力转移着自己此刻脑海中这般似是犯贱般的担忧,“章尾山下,太子妃说的,明献并非君后之子。可太子妃还有一句话说错了,明献,他也不是神君之子。”

“纪伯宰,你这话,说的,可就可笑了。明献,他不是神君的孩子,还能是谁的。总不可能,是君后同一天里,真的也生了一个孩子,将两人调换了吧。”他听到她这般回答,嗓音却犹豫,带着股秘密即将被人揭穿般的底气不足。

却又在最后一句话里,拖长着尾音,“这般巧合的话,那岂不是……”

“老天爷想要,你跟明献,互换身份。”这样直接到深刺人心肺的话语,让他一瞬间有些怔愣。然后,在下一秒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刹那间互换。

原本被整个人束缚着的今歌一个巧劲扭头转身,而不想真正将人伤到的纪伯宰连忙稍稍松开了手,便被她整个按倒在了榻上。

半开着门窗瞬间紧闭,床榻间,地板上,四周的墙壁里,甚至连挑高的屋顶,都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繁杂法阵。他被她,用这层层的法阵束着,用头上的发簪抵着,真正的动弹不得,“你说是吗?真正的……太子明献。”

原来,她的眼中,没有对他的恨啊。

这居然是纪伯宰被今歌反制之后的,仰躺在榻上的第一个想法。然后,在下一刻,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不争气的想法给气笑了。“果然,哈哈哈,你果然也知道。”

二十年前,哪有什么与神君相恋的博氏后人?不过是当真就这般凑巧,逃到尧光宫的博氏后人与当时还是斗者的佘师傅相恋有孕,还跟君后同一天产子。可惜君后之子身上没有灵脉,只能将那个孩子与博氏的孩子调换,也就是如今的纪伯宰与明献。

哈!这般的凑巧,如今想来,倒真如今歌方才所说的,是老天爷想要他们互换身份。是老天爷,想要给他这孤苦的一生。

“那太子妃如今想要如何?是要想办法封我的嘴,还是更干脆,更狠心一点,”他的脖颈被今歌用簪子顶着,挣扎时的身躯又被阵法束缚。

整个身躯,如他现在的精神一般,像拉满的弓弦,仿佛下一刻,便要整个断裂,“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这样的行为,是他能想到的,她能为那个明献做的,最好的方法。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今歌先是想跟人开个玩笑,抵在他脖上的发簪,同样装模作样地比划。

但先不说,一个极星渊的来使死在她的宫殿里,该怎么处理是个大麻烦。就光说他的真正身份,要是利用好了,可是一张好牌,怎么能这么暴殄天物。

可是好牌像是经不得恐吓,在她说完那句话的下一刻里,他眼中的悲伤,满地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今歌在那一瞬间里,仿佛突然拥有了一些良心,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手中本是比划的发簪在纪伯宰的不闪不避之下,真的划出了一道血痕。当醒目的大红色血珠溢出在发簪顶部,她忙将发簪移开。

这样的动作之后,纪伯宰居然笑了。

“你是不是,还是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