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自觉无事一身轻的今歌出来找人了。
无归海,虽说是个不生活物的荒凉之地,但景色却是当真不错。尤其是那无垠的海水,跟水流涌动之时发出的潮流声,更是炽烈、山岩林立的尧光山见不到的。天幕广阔,如果是夜间过来,还能看见罕见的极光。
“仙子是?”紧闭的大门中,一位头上有着一对昆虫触角的婆婆从中探出头来。
“婆婆好,我是如歌,来自花月夜。”仙子抿嘴一笑,如春花一般,温暖极了。
婆婆不自觉也跟着上扬了嘴唇,“我是无归海管家,我姓荀,仙子来这儿可是找明意的?”
“不是,荀婆婆,我是来找纪仙君,”如歌说着有几分羞涩,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肚子,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如……如歌怀孕了,想找孩子的父亲。”
荀婆婆的脸自如歌说她来找纪仙君之后就是瞳孔一震,连额上的触角也不再下意识地摆动,等如歌说完,她脸上的笑意是再也扯不起来,她张了张嘴,又鼓足勇气,才又张了张嘴,“仙……仙子说笑了。”
虽然说她家主上明面上确实浪荡了些,也确实有着在花月夜夜夜笙歌的经历,确实也曾从花月夜带回来过一位仙子,但是……可是……主上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吧?
然而,可是,但是!男人在这方面的信誉?
但又可是,荀婆婆看了看如歌那副一看就不像是在说谎的神态,多乖巧的仙子,她一上来就喊自己婆婆。
荀婆婆的信心在左右摇摆,最后,她狠了狠心,就打算关上大门。
“等等,荀婆婆。”如歌着急之下,直接用手扣住了即将关闭的大门,荀婆婆都没能及时停下,冷白修长的手上便留下了那么一道显眼的红痕。
“哎,仙子你这是何苦?”荀婆婆停下了关门的手。
“荀婆婆,我真的没骗你。”如歌蹙着眉,一脸愁苦。
“不信您去找纪仙君,前几日晚上,他还从我那儿取了一支簪子当定情信物,他一定记得我。”说到这儿,她双颊飞起红云,捂着脸,十分羞涩。
“簪……簪子啊?”荀婆婆这下是真的要信了。
因为,也就是在几天前,主上带回来的那个身份不明的明意,就是因着一根簪子跟主上大吵了一架,主上甚至因此还满脸失意地在无归海边坐了半宿。
莫非,此簪就是彼簪。
荀婆婆的视线又移到了这位仙子的腹部,纤细的腰部被一根银粉色的腰带系起,看不出半部分凸起的模样,可这也只能说是没显怀不是。
荀婆婆的眼前是黑了又黑,她颤颤巍巍地,“仙子稍等,我去寻主上过来。”
说完,刚想把门一关,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人,“仙子稍等,我给你搬条凳子过来,你先去那边树荫下稍坐。”
“好的,谢谢婆婆。”如歌回话的声音甜蜜雀跃,又十分懂事地道谢。
听得旬婆婆眼前又是一黑,造孽呀。
*
荀婆婆找到纪伯宰的时候,他正在与不休商讨事情。
荀婆婆:“主上,门外有位叫如歌的仙子找您。”
纪伯宰只觉得荀婆婆说这话时的眼神,有着三分的不解,三分的怒意,再加上四分的鄙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仙子,什么仙子?”纪伯宰不理解,尤其是在自己表示不认识之后,荀婆婆眼神中占比愈大的怒意与鄙薄。
“对啊!主上哪认识什么能找上门来的仙子。”不休也跟着瞎掺和。
“可如歌仙子说您前几天晚上拿走了她的一只簪子,她还说……”
荀婆婆的话还没说完,纪博宰面上便是一喜,根本等不及听她说接下来的话,就直接打断问道,“她现在在哪?”
荀婆婆呆呆地往外指了指,“门口,她……”
纪伯宰迫不及待地直接向外走去了。
看着那猴急的模样,荀婆婆提着的心终于死了,她不再试图说出接下来的话语,只是看着远去的背影,笑得安详,跟走了好几天似的。
“仙子,什么仙子啊,主上你还背着我在外面认识什么仙子了。”不休一脸被背叛的模样,他作为主上亲密无间的从兽,主上居然还能背着自己偷偷有小秘密。
他嚷嚷着,不服气地就想去追纪伯宰,却被荀婆婆给拉住了手腕,“你跟上去凑什么热闹?给我回来,在这好好待着。”
“那是我主上!!”不休不服地喊道。
“那他还是那位仙子肚子里未出世孩子的爹。”荀婆婆也大声地、气愤地喊了回去。
荀婆婆的话,让手底下还在挣扎的不休,整条龙都呆住了,也让没走太远的纪伯宰脚下就是一滑。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