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这世间,玄虺最喜欢谁,那肯定是今歌无疑。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爱。自那个山洞里,二人额头相贴的那一刻起,玄虺的心,便落在了今歌身上。
他知道今歌不爱自己,她看自己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对傻子的怜爱。
毕竟,不当傻子,就要被那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堂姐带走了。也不知道这柳太真是怎么回事,见不得他这个堂弟好似的,都说了不认识不走,还非得带自己离开,害得他只能在今歌的研究室搞破坏。
今歌:ε=ε=(怒°Д°)??。
玄虺:牵衣角+眨眼睛●▽●+阿巴阿巴。
今歌:太傻了,还是先留着吧!毕竟是我的责任。
但没关系,傻子就傻子了,能呆在她身边就好。
无字书倒是聪明了,可惜,连自己喜欢上今歌都不知道,还将人推得越来越远。看自己的眼神永远都像在看碍眼的垃圾废物,却不知道,他自己才是那个不懂情爱的废物垃圾。
他难道不知道吗,如果将英明雄武的玄虺大人跟他放在一起,今歌的第一选择,永远都只会是他玄虺大人。
QAQ虽然说如果不跟他比的话,排在他前面的可能还有武祯,武家舅舅……
但没关系,这些人跟玄虺大人本来就不是同一个赛道的。玄虺大人大度,不会计较的。
今歌性子孤僻,倒不是说她不爱说话,只是除了亲人好友,她不爱跟看不顺眼的人,还有陌生人相处。相对于与人打交道,她也更爱一个人待在研究室里。
玄虺,都是付出了许久的努力,再加上今歌对她的愧疚,才能让今歌习惯自己身后有那么一条尾巴。
原以为,他们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即便不喜欢,不爱他,玄虺也可以接受。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归根结底,都是单方面的情感。
可梅逐雨出现了。
他明明古板无趣,呆得像块木头,可今歌就是喜欢。她说他不懂,说梅逐雨长得好看,性子还呆呆的,逗起来好玩极了。
再说,她只是喜欢上一个男子,又不是爱上一个神明,哪里需要人家十全十美。
“砰”!玄虺恶狠狠地拍着梅四家的桌案,冲着梅四抱怨,“我怎么就不懂了?”
玄虺:“今歌她每天磨磨唧唧,研究室里这个不行,那个不许,我也爱她。所以我怎么就不懂了。”
梅四正在桌案上画着画,玄虺这么一拍,豆大的墨汁就这么滴落在刚刚做好的画作上。他勉强勾起一个笑,“那你跟小武姐说了吗?”
玄虺点头,“说了啊!”
“那你是照着刚刚的原话说的吗?”梅四接着询问。
玄虺继续点头。
“那就怪不得了。”梅四也点头。
“怎么就怪不得了?”玄虺问道。
“当然是,这么不会说话,怪不得你死缠烂打这么久,小武姐都没喜欢上你。”梅四的小嘴跟淬了毒一样,直戳戳地戳人心扉。
“你!”玄虺气得,连指着梅四的手都抖个不停,半晌,才想到能说回去的话语,“我就不该找你!你个有婚约在身,都得不到柳太真喜欢的废物东西,找你能有什么用!”
这一盘,属实是两个败犬的互相抨击。
梅逐雨出现的那天,今歌遇险,其实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可他对谁都没说,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开,武祯绝不会让自己再留在今歌身边。这个猫公,对今歌,护犊子护得厉害极了。
可即便如此,在今歌对梅逐雨的喜爱暴露到了众人眼前之后,他就被明妆她们明里暗里地,从今歌身边隔开。今歌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破坏。
但有喜欢的人又如何,就像今歌说的,喜欢这种感觉,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保持多久。那既然如此,他就还有机会。就是结婚了,都能有和离的,何况如今只是喜欢。
再说了,她喜欢她的,自己喜欢自己的,反正今歌身边的位置,玄虺是赖定了。又一次被明妆使绊子隔开的玄虺,如是想到。
“玄虺郎君,”明妆为了这段感情,也是呕心沥血了,“皇后娘娘如今是铁了心想将三娘子跟梅郎君撮合在一起。您呐,就别为难奴婢了。”
“要不这样,奴婢给您出个主意。”这玄虺,也是柳尚书家的旁支,他若不愿意,明妆也不好强制赶人离开,只能苦口婆心的出了个馊主意,“这样,您这段时间先跟梅四郎君去玩,等梅郎君跟三娘子这边有了结果,无论结果如何,奴婢都不再拦您。”
“那他们俩万一要是真成了呢?”玄虺叉着腰,看着明妆身后带着那一大帮子拦着他去找今歌的人,不服气道。
可偏偏不暴露妖力,光论脑子,论心眼子的话,他还真不是这个明妆的对手。
明妆笑意盈盈:“要真成了,奴婢也不拦您,奴婢到时候,还帮您撮合。反正,娘娘只是希望三娘子身边有伴,多几个那都不防事。您看看如今这长安城中的小娘子,一个个的,都风流的很。到时候,娘娘肯定不会再让奴婢拦着您。”
“你你你!”玄虺又被气到了,“你这是想让我当小啊!”
明妆也不着急,她微垂着头,态度谦谨,嘴里的话语却是实打实嚣张得厉害,“看您这话说的,奴婢倒是想让您当大的,可之前这么些年,您不争气啊。”
这戳心窝子的话,让玄虺气得说不出话来。见他不说话,明妆倒是继续了,“您这意思,是不想当?不想当也没关系,奴婢看三娘子也不是很想……”
她的话语被玄虺挤着嗓子打断,“当,怎么不当!”
然后,说着能当小的玄虺当天就拜遍了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道观庙宇,这个庙宇祈求二人感情不顺,早早分开,那个道观希望梅逐雨断胳膊断腿,最好,能划烂那张勾引女子的俊脸。
总而言之,恶毒得不行。若是妖怪飞升要修功德,恐怕光这几天的叩拜,都能将玄虺的功德给扣光了。
可后来,玄虺发现,当自己真的见到二人分手,看着今歌那闷闷不乐的模样,自己又不开心了。当小就当小吧,只要她高兴,自己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