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的大雨忽然而至，又戛然而止。今歌跟小武祯躲在亭子下面，小小的打闹还没结束，雨水便已经小了下来。只突然间，又刮来细细微风，带来阵阵凉意，今歌当即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武祯忙又凑近了过来，学着她姐姐往日的模样，贴着今歌额角，感觉到了有些明显的热意，“姐姐，你好像又有些发热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爹爹说今日太医院首会过来给我们复诊，你让他再好好看看。”
小武祯知道，不像自己，一醒来身体就立马好了起来，今歌妹妹醒来后还一直有些反复发热。如今一看今歌这模样，便有些着急，拉着人的手，便想回房，却又被今歌反手拉着。
今歌：“太医？是医生的意思吗？”
见小武祯点头，今歌当即眼睛便是一亮。
“小不点……不……我是说，小武祯，”今歌拉住焦急的人，一脸严肃，“我们先去看看脑子吧！”
至少，这可以先验证一下第三种可能。
今歌直接扯开了那层虚假的所谓“朋友”皮，“你想想，你觉得自己能变猫，我觉得自己能上天。一个还好，我们姐妹两个都这样的话——”
“我觉得这都是幻象，我们可能是家族方面的脑子有病！”
来自星际的今歌，一时之间想不出类似意思的古代表达，只能选择更加直观一点的“有病”二字。自己说自己脑子有病，听起来有些滑稽的可笑之感，可在这骤变的情形之下，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心酸。
“今歌，我脑子没病。”小武祯不信，即便她很高兴今歌跟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但她却下意识不认同今歌的想法。
脑海中的记忆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虚假的。可小武祯又不敢大声，生怕再惊吓到发热的今歌。只能跟个受气包似的，低声细语，勉强很严肃地反驳。
“那你现在能变猫吗？”今歌一针见血。
“那是我朋友……好吧，是我！”小武祯狡辩不能。小武祯运气，小武祯憋气，小武祯各种尝试变猫，却仍只得到了一张与今歌红得不相上下的小脸。“不能！”
今歌：“那……”
小武祯依旧试图辩解，“可蛇公说了，我要晚上……”
却被今歌打断，“你可要想好了，不趁着如今刚刚遭逢巨变，万事都好遮掩的时候，将情况调查清楚，之后再来，便不好说了。”
“好吧！我们去看！”小武祯动摇了。
*
太医院首王大人，出身杏林世家，打小就是拿着医书启蒙的。不是王大人自夸，他自认在医术方面还是有几分天赋，不然即便仗着家世，也不能在头发未白时就坐上太医院首这个位置。
可这段时日，他的自信心，在武国公府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头素来自得的乌发里也冒出了白丝。
武国公府的两位小娘子，在这三个月里，是任他万般手段，都不见半点起色，人也是半点不见清醒。可近几日里，在武国公府连棺材都准备好了的时候，两位小娘子却在同一日里醒了过来。
也不是说两位娘子醒过来了，他不高兴。可这！……他翻遍医书，没这道理呀！身体恶化地没半分缘由，好得也莫名其妙。这些时日，别说头发了，他连胡子都揪掉了好些。
而如今——
“两位小娘子是怀疑？……”
“自身脑部……有疾？”
王大人试图将言语表达得文雅一些，而不是如今歌一般，额，直爽。
“我怀疑我们脑子有病。”这位在复诊时溜走，如今好不容易被家人逮回来的郑今歌小娘子是如此表达的。
王大人：“郑小娘子可否描述得再详细些？”
然后，他就听到了如下的一番话。
今歌秉持着研究时的求实精神，详细描述，“三日前的清晨，大概八点时，我从昏迷中清醒。可醒来之后，没有这具身体的半分记忆。只记得，我之前一直是在……”
说到这里，今歌抬头望天，伸出手，想要指明星球。可此时的天空虽还飘着细雨，但天色明亮，太阳已从乌云中探出。不像夜晚，能看见清晰的星图。既然不好指出确切位置，她也只能模糊一些，“另一颗星球生活的。”
王大人试着理解：“天上吗？”
今歌总觉得，王大人问这话的嗓音有些发飘，但又不清楚具体原因。她只好再重复一遍，纠正王大人嘴里不太严谨的措辞。
“不是天上，是那个位置的另一颗星球。”今歌指着空中大概位置如是说道。“那里白日很长，……”
看着激动之下，两颊更红了些的小娘子，王大人捋了一下胡子，赶忙宽和地安慰，“郑小娘子莫急，老夫明白，老夫明白了！郑小娘子这是梦见自己成了天上的小仙人了，是吗？”
今歌看着这位笑呵呵蹲下来安慰自己的老人家，看着这发白头发的模样，怕是至少都有一百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虽然他还是没理解清楚自己的意思，但也不好意思让老人家继续这般，只能最后倔强地来了句，“不是梦见！”
“明白了，不是梦见！”王·连一百都不到·并非老人家·大人乐呵呵地附和小孩子的小脾气，“那武二娘子呢？又是如何了？”
“我……”小武祯看了看坐在身旁看起来有些气，却依旧朝她点了点头的今歌，开始遮掩着描述自己的部分情况，“之前那场天火，其实我是被猫救的。”
“那只猫好厉害，它还能变成人。然……然后……”
“我好像也能变成猫了。”
“那武二娘子，可否变一下给老夫看看？”有了今歌的话语打底，王大人的接受程度很高。只是，可能大人的思维是一样的，他也说出了如今歌之前一般的提议。
“……”小武祯再次尝试，然后再次涨红了脸，却还是不死心地做最后的挣扎。“可我之前夜里能变猫的！”
“看这脉象，武二娘子这几日夜里可是睡得不甚安稳？”王大人笑呵呵地，一边轮换着给两位小娘子把脉，仔细检查伤口状况，一边冲着小武祯一脸理解。
小武祯迟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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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只说小话。
小武祯：“我能变猫！”
今歌：“好巧！我能上天！”
两小只面面相觑。
今歌：“我现在不能上天，那你现在能变猫吗？”
小武祯：“好像也不行！”
于是，小点的小只得出结论。
今歌：“一个这样就算了，两个都还这样……”
今歌：“那我们是脑子有病！”
两小只争执。
小武祯（试图反驳））：“不对！我晚上……”
今歌：“你现在能变猫吗？”
小武祯（再次试图反驳）：“虽然不行，但是……”
今歌：“变猫！”
小武祯：“……”
最终，大点的小只被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