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的直径有两米左右,对于虹元来说相当宽敞,但对于陈墨来说就相当逼仄了。
他必须蜷缩着上半身,两条腿持续扎马步才能在这‘狭窄’的管道里正常行走。
“你确定这个方向是对的吗?”
陈墨只觉得全身都在难受,倒不是一直扎马步对他的体力有什么消耗,就是整个人缩在一个逼仄管道里让人很难受。
怎么说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坨又干又硬的大便在狭窄的肠道内蠕动。
俗称便秘。
妈的,这该死的深渊,怎么来了这地方整天便秘呢....
“肯定啊,你要相信我这个传奇探索者!”
虹元对于自己的判断还是非常自信的,这种类型的遗迹在她探索过的各种深渊遗迹之中属于最简单的。
毕竟只有两条路,她冲着能量波动更密集的地方走就行了。
最多就是走到死胡同,大不了回头就是了。
“不过确实有点委屈你,你体型太大了,这种管道确实憋屈。”
“坚持坚持吧,我估摸着...”
虹元话还没说完,就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
陈墨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那突然崩开的大洞,又看了看下方捂着屁股哎呦哎呦的虹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的很过分知道吗?”
虹元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周围黑漆漆一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没错,这个场景就是如此之魔幻。
在一片能源枢纽中,竟然还有人要用火折子来照明。
“你别管我笑的过不过分,咱们现在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陈墨从管道中跳了下来,左手凝聚实体气血并将其点燃,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
见虹元不说话,察觉有些不对的陈墨猛地扭头看去。
“你知不知道突然不说话有点吓人?”
走到虹元身旁,陈墨这才明白虹元为什么不说话了。
她的面前矗立着一座不算太大的石碑,虹元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上面篆刻着的字迹。
“你能看懂?”
陈墨看了一眼那长相奇怪的深渊语文字,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古代深渊语和现代深渊语没有任何区别。”
“这其实是深渊中最奇怪的事情,按理来说文明断代文字也应该消亡。”
“可深渊族的文字一直流传了下来,为数不多的变化就是口音有些不同。”
虹元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石碑,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所以....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陈墨也是有好奇心的,虹元一直不吱声反倒吊起了他的胃口。
“万物源于黯,黯源于始祖。”
“始祖之血,永世不竭。”
听完这没头没脑的东西,陈墨算是知道虹元为什么会愣住了。
“这玩意什么意思?”
“始祖是个什么,黯又是个什么?”
不只是陈墨,就连自诩传奇探索者的虹元都是一脸懵逼。
“我觉得这块石碑有必要带回去...”
“这可能和深渊族之前的失落文明有很大的关联,能卖个很不错的价钱呢。”
“你怎么什么都往卖钱上面想呢?”
“就不能想想这东西拿出去之后能对大夏做出多少贡献?”
“话说能卖多少钱?”
陈墨痛心疾首,就在虹元都开始自我反思的时候,他那最后一句话直接让虹元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会便宜。”
说着,虹元就拿出皮口袋想要把石碑装进去。
“陈墨,帮个忙。”
“把这个石碑拔出来,不拔出来没法装进去啊!”
空跃兽兽皮做的口袋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空间口袋,但实际上限制很多。
就像陈墨的血葫芦一样,这玩意儿只能容纳葫芦开口大小的东西,并不像传说中的储物袋一样能让东西变大变小。
那兽皮口袋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能装下和兽皮口袋袋口大小差不多的东西。
好在这玩意儿延展性极强,要不就连这个石碑都装不进去。
“好说。”
陈墨挽起袖子,一把抓住了石碑稍稍用力。
“嗯?”
陈墨愣了一下,这石碑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沉重不少啊。
再次发力,陈墨的表情彻底变得凝重起来。
这石碑....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了太多太多了。
这东西明显不太对劲,就算密度再怎么大,石碑的大小在这摆着,也不会让他都如此吃力。
现在的他摆弄个几百吨都轻轻松松,齐天大圣的金箍棒他都能同时玩好几十根不喘气。
可这个石碑...
陈墨皱了皱眉,周身气血开始翻涌,钢血内储藏的生命能量也在同一时刻迸发。
虹元见状就知道糟了,刚想说要不算了,就看见陈墨全身青筋暴起,愣是把那石碑给拔了出来。
“我艹!”
“这玩意儿起码七八百吨啊!”
陈墨抹了把汗,将那石碑塞进了兽皮口袋里。
“不,不对!”
虹元一个滑跪就冲到了原本石碑所在的位置,伸着头向下看去。
那所谓的石碑只是整体的五分之一左右,剩下的五分之四则是在地下。
“这,这东西不仅仅是石碑!”
虹元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他们好像惹了大麻烦了。
“这东西还是一个封印,用来截断能量流动以保证未来有足够能量重启的隔断!”
“那是什么?”
陈墨有些不解,这怎么又是封印又是隔断的。
“就....”
“咋跟你解释呢,那过生日蛋糕上面插着的莲花知道吧?”
“那玩意儿的电池中间通常会插着一片塑料片,一旦拔开塑料片那莲花就会一直唱,直到能量耗尽。”
“这石碑的作用就是那个塑料片,咱们好像让这个遗迹的能量链接重新连接在一起了!”
虹元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型能量枢纽遗迹,带着陈墨来吸两口能量就完事的地方。
可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虹元说完这话的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遗迹忽的亮了起来。
整个遗迹开始震颤...
不,不对!
不是遗迹开始震颤,而是方圆上千公里的大地都开始了震颤!
就连苦痛王城都在这震荡的影响范围内!
“陈墨啊....”
虹元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自从跟了这家伙之后,麻烦那是一件接着一件。
“咱们好像遇上超级大麻烦了...”
可陈墨并没有搭理虹元,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麻烦。
他只觉得这件事对自己八成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高达三点的幸运....似乎又开始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