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送给她的碎片,全被吸收了。”任乔乔道。
坐在她下位的天令点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
任乔乔对天令的态度向来可有可无,也并不需要他多话,听着就行。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光幕之中的笑脸上:
“挺有意思的,明明和我们站在同一个高度,却偏要混在一群蝼蚁里,乐在其中。”
她神色有些费解,像在自问自答:
“那她图什么呢?”
“实力到了,见识没到,她跟不上您的眼界。”天令开口应答。
“哦?那真是遗憾,一只会飞的鹰却偏偏喜欢在鸡窝里打滚。”
任乔乔摇摇头,觉得好笑,又有点可惜。
“算了,她迟早会明白的,站在高处的人再怎么蹲,也变不成蚂蚁。等她想通的那天,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天令问:“那我们的计划还照旧吗?”
任乔乔收回视线,偏头看向天令,对这问题有些莫名:
“当然。”
天令听到确切答案,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一直担心任乔乔太过看重余好而忘记了他们的目的。
他立刻起身恭敬道:“这就是我跟随您的原因。”
任乔乔淡笑着撇过脸,摆摆手:“行了,下去准备吧。”
“是。”
天令躬身,退出房间。
竞天城。
第三阶段第一天已然结束。
凌晨,场馆内观众已经退场了,但他们的兴奋没有退场。
无数神行国的观众涌入直播间内。
无他,积分榜上,只有神行国的分在稳定上涨,已经冲刺到了第二。
【第一名:永渡国,1280积分】
【第二名:神行国,960积分】
【第三名:太元国,950积分】
【第四名:极序国,770积分】
【第五名:天印国,550积分】
说实话,那怪物吓人是吓人了点,干活还是卖力的。
一个火种20积分,它就这么兢兢业业干了十多个小时。
而那个白天把所有人吓出心理阴影的镰刀怪物,此刻在他们嘴里已经变成了“劳模”“搬砖战神”“年度最佳员工”。
凌晨三点,弹幕上,神行国的网民还在狂欢。
【它真的,我哭死,连镰刀都没时间收。】
【好姐,我想给它交社保!!!!】
【等会,说到好姐,好姐去哪了?】
【看到王强的瘸腿了吗?再看到那条瘸腿旁边的草丛了吗?别怀疑,好姐就在那里面蹲着。】
果然,经过弹幕高人指点,所有人注意到了那个草堆。
每当王强后退时,草堆里就会冒出一个手刀,那手刀极快,专门朝王强的腿上招呼。
这德行,不看脸就知道是谁。
弹幕默契地绕开余好的个人道德问题,转头讨论起其他内容。
虽说弹幕基本被神行国承包了,但总观看人数不比白天少。
永渡国的观众也蹲在其中,秉承着一贯的沉默作风,轻易不肯出来吱一声。
最多偶尔在弹幕里飘出几个鼓掌的表情符号,极其克制地表示精彩。
他们其实早就看明白了。
那怪物把火种还给付吉的时候,余好的立场已经不言而喻。
再看余好蹲草丛里偷偷打的黑拳,没一拳是砸在永渡国选手身上的。
稳了!
第一虽然没有,但第二是板上钉钉了。
实际上,这样的结果他们更加安心,主要是永渡的队伍真的什么都没干,连火种都是靠对手互相谦让才拿到的。
除了这两国,其他赛区的观众已经心死了。
心死了,脑子没死。
躺床上就是不服气,不甘心,甚至睁着眼做梦。
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光幕去看一眼情况。
他神行国有奇迹,他们就没有吗??
万一,就说万一,那谁其实一直藏着底牌,会在关键时刻变身或者爆种呢?
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点开了直播。
好了,看了积分和弹幕,更睡不着了。
浮空岛。
地面持续震颤。
倒不是选手们搞出来的动静,纯粹是那位热爱工作的厄运之神在地面奔跑留下的余波。
在震动中,决赛圈里的那一伙人仍然在进行着激烈的群架。
以他们灵能者的体质,真的不用灵能,很难用普通拳头将人打淘汰。
一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放眼望去全是高手,仔细一看全是无效输出。
没多久,余好就从草堆里跳出来。
她率先发现了一个更具娱乐性的目标。
脑袋上开着花的那些人,打起来很是顺手。
只需抓住花杆子,那人便疼得在原地抽抽,哀嚎,比干打拳有意思。
她也算给现场选手打了个样。
随后,选手们纷纷效仿。
于是场上便出现了诸多诡异画面,所有长着花的人都被对手拿捏住花杆子,只能单方面承受打击。
唐斯就输在他脑袋上的那朵花。
在躲避付吉的黑手时,苏又琴趁机抓住了他脑袋上的花。
曾经风光无二的榜一,就在乱拳之下,脸上带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离开了赛场。
倒地的时候,唐斯是笑着的。
本届世界赛创造了一项万年未有的奇观,普通拳头竟然也能将天骄淘汰。
也就在余好发现拔花有效果之后,接连有选手被传送出来。
这次,蹲守在传送门外的,全部换成了外科医疗师。
每一位被传送出来的选手,那脸可谓是绚丽多彩,几乎得靠他们的服装来判断此人是谁。
神行国选手这会挺舒坦的,在医疗室里兜嗑上了瓜子。
只要把那个大怪物从视野里删掉,余好的风格还是相当下饭的。
朴实,亲切,接地气,真本事一点没往外掏。
就这画面,余好应该不会再逼他们看什么高光回放了吧。
只是想到这,他们才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了。
选手们顿时心里居然空落落的。
在欢声笑语中,莫名开始回忆在镇守军集训的日子。
那时候余好是真折磨他们啊,苦!
可越苦,回忆起来就越清晰,甚至觉得很有趣……
还想再来一次。
余好不知道队友竟然还想被她再摧残一次。
她现在只沉迷在辣手摧花中。
场上长着花的都被她拔了个遍,也差不多全被传送了出去。
就在这时,意识里,一直沉睡的小花有了动静。
动静还不小:“叽叽叽叽!”
“怎么了?”余好问。
小花不回答,只一味的用家乡话哭喊。
第一次,它没经过余好的同意直接从她兜里跳出来,一堆根须胡乱缠着余好的腿,拼命地哭。
就像余好曾经抱着那棵大树一样,无法自拔。
“别哭了,把你花的水分哭没了。”
“叽叽叽……嗝!”
小花打了个哭嗝,条件反射地终于还嘴了:
“你、你个没良心的……花梦到你……嗝!”
“梦我什么?梦我养别的花了?”
“不是的……”小花用根须挠挠花盘子,刚才那饱满的情绪也瞬间消失。
“咦?花好像忘了。”
余好摇摇头:“看,我就说你脑袋长小了吧,脑容量不够。”
小花甩了余好一根须,从她腿上滑下来:“花这是花的自我保护,记太多会抑郁的。”
一人一花一如既往,毫无铺垫就瞎聊起来。
殊不知,因为小花的出现,外面已经闹翻天。
三个国家的代表团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向赛务署投诉:
【余好公然违反赛事规定携带灵宠参赛,要求立即禁赛,作废所有得分,并追究相关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