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登场之后,那片区域灵能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变成了余好的同款绝灵体。
外面毒烟在飘,他们也不敢跑,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跑出去后,身上会长出什么来。
同时,他们也不敢出手,这可是吊打金则的余好。
选手们只能忌惮地吞着唾沫,眼神使劲瞅自己队长。
“看什么看,你们队长又没开花。”
余好语气张扬,跟着转头看向苏又琴:
“咦?这不是苏队长吗,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来,你站那太像个普通人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就算都没灵能,难道你还想一人打过我们所有人?”
苏又琴的嘴不想输,把话说得很大声,顺便把所有人都绑上了她的船。
余好就喜欢这种又装又爱聊的对手,两话篓子凑一起,起码不冷场。
“苏队长,你这话说反了,现在是我一个人包围你们全部。”
“呵,大言不惭!”
苏又琴的嘴还支棱着,但词库告急,只用出万年经典老词回应。
实际上,倒不是她真的话多,主要目的还是想先用对话来拖住余好。
苏又琴觉得余好现在的做法是最蠢的,对方出现以后,只会成为四国的集火对象。
她本身有抗毒的体质,不趁这个机会去捞火种赚积分,非要到他们面前来显摆嘚瑟。
不愧是绝灵体,脑子跟灵能一样空。
余好见苏又琴游刃有余的样子,瞬间放心了。
要只是出个场就把人震慑住了,那她队友还怎么看好戏,所以还是有点过程比较好。
她扩大话题:“啊哈,现在大家都是绝灵体了,这会是不是该给我鞠个躬,喊声前辈好啊。”
“我只给死人鞠躬。”
“小苏,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可我只是想当你前辈,没想当你祖宗喔。”
几句话,苏又琴再一次败下阵来。
但她深知一个道理:只要嘴硬,就不会输。
就算说不过,气势也不能输。
她把话题拉回正题,正色道:
“各位,看清楚,毒烟就是余好放的,目的就是不让我们走。现在我们不联合起来集火她,等会就只能看着她一个个收拾我们。”
响应的选手很多,她身后的队友已经在脚边物色趁手的石头了。
王强其实早有此意,狠狠点头表示立场。
天印那边,也有选手开始挽袖子。
唯独永渡国的队伍,傻傻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参战迹象。
无他,付吉只是喜欢用极简的战术,她又不是真傻。
自己队伍积分最高,手里还抱着火种,他们要是上去把余好锤跑了,她敢保证,接下来这群人不讲任何过渡流程,转头就来收拾她。
永渡国其他选手默契地和付吉保持相同节奏,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全队开始对地上的蚂蚁搬家展开了深入观察。
苏又琴愤愤地记了付吉一笔,永渡国捡漏捡到第一,现在让他们出点力,倒装起风景观光团来了。
但他们继续耗在这里,那就等于把冠军拱手给永渡。
现在又进入了两难的地步……
他们到底打哪边?
打余好,这人梆硬,用纯肉体物理攻击打她……纯粹是图个心理安慰。
而打付吉,以余好那点微量人品,肯定会在后面偷鸡摸狗搞阴招。
现场选手干架的表情和动作都到位了,就是无人动弹,全都陷入了纠结。
余好被这群人墨迹烦了,勾了勾手指头:
“愣着干嘛,你们过来啊!我这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抗揍,大家可以亲身体验一下的。”
她不发话还好,一说话,苏又琴就觉得余好脚下踩过的地方都有诈。
“你怎么不过来?”苏又琴仰着下巴喊。
“嘁!不好玩。”
余好满脸失望,双手抱着胳膊。
啪!
她忽然打个响指,双眼冒光兴致勃勃道:
“对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余好一说要玩游戏,现场所有选手集体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她越兴奋,说明这游戏越缺德。
余好满眼赞叹:“很好,大家这么安静,一定是在等我宣布规则。”
众人:我们只是不想搭理你。
“是这么个玩法,二阶段你们同舟共济,三阶段就是给你们这艘船的终极考验。”
余好嘿嘿一笑,看向苏又琴:“要是哪个队伍率先拿下苏队长,那么,本绝灵祖师就还给那个队伍灵能,并赠送一瓶不开花的解药,大家就能随意出去找火种啦。”
她说得一脸轻松,然而,苏又琴已然变色。
这规则的诱惑太大了。
她已经隐隐感觉到旁边的三个队伍有眼神飘过来。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就是苏又琴,她已经动手了。
但作为受害者,她肯定是要争辩的:“可笑,一个用放毒这样下三滥招数的人,哪来的诚信兑现?真是最愚蠢的挑拨方式。”
苏又琴这话说完了,明显感觉到其他选手的犹豫。
这就对了。
只要没人信余好的鬼话,她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大不了,都耗着。
她就不信,余好那点积分敢和他们浪费时间。
于是,现场又开始进入对峙状态。
解说席。
鸡血哥忽然觉得有时候不需要返祖,用正经的分析方式去阴阳两句全民公敌,效果也不错。
他的解说积极起来:“余好选手目前的战术很有意思,既不打人也不抢火种,专门站在这里给对手制造心理阴影。除了队伍垫底,积分不涨,还是很有看点的。”
伏笔姐皱着眉,笔在纸上戳着:“现在的情况,我暂时想不出余好的目的。”
鸡血哥感慨:
“也不能这么说,余好选手的排名确实不好看,但我们一直在用天骄的标准衡量余好选手。别忘了,她是F级,F级的逻辑和天骄不一样,她图的可能就是让所有人记住今天这一幕高光时刻。”
本来现场除了神行国喊得带劲,其他区域氛围还是紧张的。
但解说这么说的话,那肯定得跟着笑一笑了。
是啊,余好就算把所有人困在那里又如何,还不是个垫底的。
整个神行国全队都在拼命给她铺路,她倒好,蹲在决赛圈烤果子,玩游戏,完全没把国家资源当回事,这大概就是F级的觉悟水平。
然而,就在他们刚笑起来的时候,异变突发。
光幕上,余好只是微微抬手,天,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伸出一把巨大的漆黑镰刀,天空发出了古怪的颤鸣。
刀刃的黑色符文在缓缓流动,一缕缕不祥之气从中散发出来。
随后,一只由黑气组成的手握住镰刀长柄,逐渐汇聚成人形,冲破云层,遮住天光。
这东西太过巨大,所有选手的摄像球只能看到它手部以下,它的上半身还在云层之上,只有那把黑镰对准了他们。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选手都僵住了,想跑,就是腿有点发软。
他们看到了。
那些黑气来自余好的手……
余好竟然召唤出来这样的庞然巨物。
选手们一边张着嘴,一边悄悄将自己挽起的袖子放下来。
刚才那副要拼命的脸色,此刻在使劲挤出笑容。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怕是连统帅都能砍的吧?
苏又琴怔在原地,连嘴也硬不起来了。
她就算做梦,也梦不下这个东西。
与此同时,现场观众的笑声卡住了,只能听见鸡血哥的两声怪叫。
光幕中那是什么,他们不知道,视角只能看到那把镰刀,还有半截黑袍。
比起熊不饱召唤出来的东西还要巨大,那威慑力,让他们的心理阴影有了具体的形状。
鸡血哥半天没敢呼吸,人已经有点缺氧了,他被旁边伏笔姐用胳膊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
差点连职业素养都丢了。
解说员培训里有条万能大法,赛场上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就赶紧低头翻资料。
于是解说台上,两解说一丝不苟地把资料翻得哗哗响。
他们是在假忙活。
可赛务署是在真忙活,加班的一天又开始了。
连神行国的观众都不可置信,停下了呐喊,仔细盯着画面。
不为别的,东西确认是从好姐那里召唤出来的。
只是,它的外观已经超出了令人安心的范畴,卖相也不太友好……
召唤物本来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问题就出在,余好此刻那满脸不待见召唤物的表情……
他们有充分理由相信,好姐那张嘴有能力让镰刀直接落在她脖子上。
事实证明,担心是有依据的。
巨大的厄运之神刚凝聚起来。
余好就不满地仰头道:
“去去去!站开点!!!挡本总的C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