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观众也发现了异常。
风龙穿透熊不饱的身体到现在已过去两秒,她却还没倒下。
翻盘嘴的毒奶刚落,清晰的回放慢镜头便出现在光幕上。
许多人这才在慢镜头里发现,在风龙接触到熊不饱身体时,熊不饱的身体虚化了。
那风龙就如同攻击了空气,没对熊不饱造成一点实质伤害。
随即,神行国区域的观众发出震天欢呼。
特别是那五百食铁兽,恨不得把肺喊出来。
解说席上三人再次面面相觑,目标全是翻盘嘴的那张嘴,包括他自己。
翻盘嘴噘起嘴皮子,垂眼端详这张惹祸的玩意儿。
这有点离谱了啊。
熊不饱可是个刚开智的食铁兽,她抗打抗揍他们都能接受,可虚化……
那得是七阶以上的高阶强者才能做到,而眼前这只是个五岁左右的女娃。
满场喝彩声中,还有一半在骂翻盘嘴的嘴,这货今天的毒奶战绩科学界都已拒绝解释。
连擂台上的唐瑛都抽空给了他一记眼刀,怨气四溢。
喧嚣中,熊不饱仰着头,对着唐瑛伸出一根小胖指,礼貌提醒道:
“你准备好了吗,不饱要出招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只出一招。”
唐瑛回过神,她双目一凝,掌中灵能再度翻涌。
“好,再来!”
她情愿相信是翻盘嘴的嘴在作怪,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小豆丁能有七阶。
熊不饱虽说奶声奶气的,唐瑛已经不敢再小看她,她瞬间就拉开架势,她双手外展,灵能爆开。
她身后出现数百只风蝶在空间飞舞。
风蝶每一次展翅都让周围气流发出尖啸。
唐瑛不再留守,拿出极限杀招。
即使对手能虚化身体,那又如何?
虚化耗费的灵能一点不比她少,她不相信熊不饱能扛过持续不断的进攻。
“来了!来了!唐瑛的绝技风刃蝶!”
数据王语速极快地跟上解说:“数百只风蝶同时维持运转,每只都需要独立的灵能供给,这个操控精度太惊人……”
数据王的话还没说完,熊不饱的眼底金芒一闪而过。
嗡——!唐瑛身后数百只风蝶的振翅声陡然放大。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全力凝聚的绝技已全部脱离控制,朝她扑杀而来。
唐瑛来不及惊骇,仓促间快速凝聚护盾。
可护盾还没成型,灵能就自动溃散……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风蝶砸在唐瑛身体上,还没等全部落下,砰地一声,唐瑛栽倒在地,浑身是血。
熊不饱小胖手一抬,空中残留的风蝶便化作光点,与她瞳孔中的金芒一同散去。
就此,秒杀!
全场几十万观众瞪大眼。
随即,神行国区域爆发出惊天呐喊和欢呼,其他区域的人还在瞪大眼。
解说台上,翻盘嘴神色恍惚,有点说不出话来。
完了,毒奶战绩又创新高。
这可以算是他有史以来最毒的一次,毒到他自己都想检查一下舌头里是不是藏了只乌鸦。
旁边的唐珅明显冷嗖嗖的,天印国观众区的怨气黑压压的……
太招恨了。
今此一战,他的六阶保镖似乎不够用了。
擂台上,好在裁判的业务能力过硬,只愣了不到两秒就回过神,上前确认唐瑛昏迷,当即举旗判定:
“神行国熊不饱获胜!”
熊不饱在喧嚣呐喊中,紧绷小脸,可惜那两条眉毛完全不配合,在齐刘海的遮掩下跳来跳去。
她想帮老板拿积分,但老板和花花从没把她当成祖灵,太过担忧她的安危。
所以她每天练习投降,好让她们安心。
这次老板和花花应该看到了,她是自然之灵,大地会回应她的召唤,没有元素可以伤到她,应该不用再练习保命底牌了吧?
神行国观众席上还在呐喊,可食铁兽一族安静得反常,按道理,这时候火把和舞蹈该出场了。
族人们全都看向熊琊,等着族长带头。
熊琊最终没带这个头,决定把仪式延期到比赛后。
砰!
金则看着光幕里熊不饱的黑眼圈,将一只瓷杯砸落地面,地毯厚软,瓷杯只在地上滚了两圈。
旁边管家轻手轻脚去捡。
“滚!”他低吼道。
那管家吓得一抖,还没起身就被一股无形巨力甩了出去。
门随即关上,挡住了管家的惨叫。
“唐家真是一屋子蠢货!”
他低骂一句,重新看向光幕。
能虚化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只畜生!余好和这些连人类都算不上的东西!都别想活着离开竞天城!
他的瞳孔隐隐发红,呼吸急了起来。
金则意识到不妙,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使劲拉扯自己的头发。
过了片刻,猩红的眼睛退回原本的黑色,呼吸频率也稳了,他才慢慢把手从头上放下来。
指缝间,带出十几根黑亮的长发。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把那几根头发一根根理顺,随后打开抽屉,小心地捧出里面的那个精美木盒。
盒盖揭开,里面有两个格子,一侧空着,另一侧堆积着一大卷快要满出来的黑发。
他将新掉落的头发放进空的那格。
这是金则自己的规则,是他能时刻保持清醒的秘密。
他掉落的每一根头发都必须有人替它偿命。
那边快要堆满的头发,每根都代表,有人死过了。
新掉的17根头发,就等着余好和熊不饱拿命来填。
统帅观赛台上。
永朝拍起手来,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哈哈,有意思,你们看,那是祖灵呀。”
她决定先带个头引导话题。
先夸祖灵,再顺藤摸瓜询问契约者,最后自然过渡到叫人上来。
三步走,环环相扣。
但神时根本没走她的三步,一步跨过去:“秋心,让余好上来。”
神时身后的林秋心点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屋子又安静下来。
但永朝知道,一会就不安静了。
林秋心到了选手休息室,刚推开门,便看到余好和楚千红把熊不饱抛来抛去,欢声笑语的。
但就她俩在笑,空中的孩子一脸茫然。
“芜湖!红姐,数到几了?”
“忘、忘了……那再来一轮!”
林秋心之前知道余好不当六席的时候,庆幸过。
但很快她就认清了现实。
接任者楚千红和余好本质上是同一种生物,坐在那里同样不让人省心,气起人来手法还各有千秋。
她站在门口,一句多余的寒暄都不想说,直接道:
“余好,统帅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