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完早饭后,宁黎笙和陆潇潇就各自去上班和训练了。

宁圆圆出门前,还莫名其妙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宁软软一眼。

宁软软耸了耸肩,完全没把她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陆文娟因为还在休养期,不需要去部队上班,所以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宁软软两个人。

但宁软软收拾完厨房,换了身衣服,准备要出去一趟。

“妈,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宁软软跟坐在客厅里的陆文娟打了个招呼。

“没事儿,你出去忙你的吧。”陆文娟摆了摆手。

她今天心情极好,正半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我的身体已经好不少了,不用你天天在家守着。你炖着汤,我晚点自己去厨房看着火就行。”

宁软软点点头:“我就是去市里买点东西,中午应该就能回来。要是我中午没赶回来,你就用我炖的老鸭汤,给自己下碗面条对付一口。下午我回来再给你做大餐。”

“好!快去吧!”

和陆文娟交代完后,宁软软就背着挎包出门了。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乘公交车去了市里。

在市里七拐八绕地转悠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她来到了城西那个偏僻的大杂院。

这里,就是林大勇现在租住的地方。

这会儿,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褪去,夜幕降临,周围的胡同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在外面走动。

宁软软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外,侧耳听了听。

林大勇依然在自己那个散发着霉味和酒气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听胡同口乘凉的大爷说,这烂酒鬼昨天晚上又在外面喝了大半夜的劣质白酒,天快亮的时候才像滩烂泥一样爬回来。这会儿,估计正睡得死沉死沉的,雷打不动。

宁软软没有急着动手,她绕着这个大杂院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和逃跑路线。

看着周围的邻居都陆陆续续吃完晚饭,摇着蒲扇出门去胡同口的大槐树下乘凉聊天了。宁软软压低了帽檐,也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站在阴影里,不动声色地听着人们议论林大勇这段时间的状况。

林大勇这情况实在太突出了,从一个体面的外科医生,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烂酒鬼。大杂院里,没有哪个八卦的大爷大妈不想说这事儿。

“哎,那林大勇你们最近看见了吧?虽然被医院开除了,换了个破地方住,但是这排场可一点没小。天天喝酒,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深更半夜才回来!”一个胖大婶一边嗑瓜子一边撇嘴。

“可不是嘛!你们是不知道,前天晚上,我男人在厂里加班,工作到很晚才回来。大半夜的在胡同口遇到他,差点被他给吓死了!”另一个瘦大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咋了咋了?他耍酒疯了?”

“他喝得烂醉如泥,满身酒气,在这边晃过来,那边晃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手里拿着个空酒瓶子乱挥!我男人怕惹事,赶紧贴着墙根溜了。”

大家听到这话,也跟着摇头叹息:“这人算是彻底废了。对了,他好像把那个疯疯癫癫的妹妹林暖给扔了吧?要是没扔的话,最近这一周多,怎么没见到那疯丫头在这边闹腾?”

“不管是谁,我估计遇到那种情况,都得把林暖给扔了!”胖大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说的也是。”

“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有这种想法呢?毕竟林暖现在的存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拖油瓶呀!不仅要吃饭,还得吃肉,最重要的是脑子还有问题,天天打人砸东西。林大勇现在自己都养不活了,哪有闲钱养她?”

“那这事儿……咱们居委会能管吗?要不要去街道办反映一下?”一个年轻点的小媳妇弱弱地问了一句。

“管不得管不得!”瘦大妈连连摆手,压低声音警告道,“他现在天天酗酒,神志不清。要是哪天真喝死在家里了,也就算了。等闻到臭味了,咱们看看情况,直接报公安来收尸就行。”

“就是!林大勇现在可不是好惹的!俗话说得好,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前他们林家风光无限的时候,他是个医生,做什么事情还得顾忌着点名声和影响。现在可不是这样了!”

“说得对!以前风光无限可以顾忌,现在他连工作都没了,老爹也进去了,他什么都没了。真要和你闹起来了,拿刀砍人都有可能,你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哟,那太吓人了!咱们还是不管这个闲事的好。万一闲事管多了,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说着说着,几个大婶的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这种不要命的地痞流氓,可不敢随便惹。

哪里是她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听着她们说的这些话,躲在暗处的宁软软,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时间差不了多少了。

周围的邻居都已经对林大勇避之不及,甚至盼着他早点喝死。就算他今晚突然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去报案寻找他,只会觉得是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本来,宁软软是想好中午趁他睡死的时候,直接进去把人弄晕带走的。但要是听大妈们这么说的话,她改变了主意。

她打算晚点再出来一趟。

等夜深人静,他喝得烂醉在街上发疯的时候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打定主意后,宁软软悄悄离开了城西,坐车回了军区。

回到军医部,她去找了护士陈小夏。陈小夏家里条件不错,刚买了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宁软软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糕点零食,顺便去跟陈小夏借了自行车。

“软软,你晚上要出去啊?”陈小夏把车钥匙递给她。

“嗯,去城里买点私人物品。”宁软软笑着接过钥匙。

白天的时候,宁软软和陆文娟待在家里。看着陆文娟气色不错,宁软软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妈,昨晚我给你的那瓶祛疤膏,我爸给你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