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没想到许大茂偏偏挑这个时候回厂,刚一出办公楼就被他撞了个正着。
她慌乱瞬间涌上心头,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硬着头皮开启撒谎搪塞的路子。
许大茂没瞧出她眼底藏着的心虚,一听她给李怀德听了自己,那个激动。
“秦姐,李副厂长那边到底怎么说?以我的本事,当个宣传科副科长不难吧?”
傻柱也是副的,他要个副职正好能跟傻柱打个平手,以后再给李副厂长送点礼,正科长就到手了。
秦淮茹心脏怦怦直跳,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脑子飞速转动,随口就编起谎话。
“大茂,你这两天在乡下跑放映,怕是还不清楚厂里现在的难处。
如今全厂上下粮食紧缺,工人们连肚子都填不饱,李副厂长天天为粮食的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所以你的事还要等等……。”
许大茂心中的兴奋瞬间被捅破,急了。
“秦淮茹,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开始给他画大饼。
“大茂,你要是能想出法子帮厂里弄到粮食,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李副厂长一高兴,别说调动岗位,给你连升三级都有可能。”
许大茂听完五官都皱成一团了。
这阵子在乡下跑放映,乡下是什么光景他看得清清楚楚。
到处粮食紧张,个个饿肚子,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心思看电影。
天一黑,一户户早早躺床上,就为了少消耗体力,很少有人凑过来看电影。
以前下乡不仅能敲寡妇门,还能落不少好处,像干蘑菇,山货等等。
现在屁都没有。
“秦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到处缺粮少粮,我又没有通天的本事,还能凭空变出粮食出来?”
见他这么说,秦淮茹悄悄松了一口气,赶紧顺势把调岗这件事暂且揭过去。
“我也知道这事不好办,不行就行了。
对了,有件事你怕是还不知道,咱们院杨六根前几天跑去黑市买粮,被联防队当场逮住送了一天小黑屋。
王主任还专门跑到咱们95号院开全院大会处理这件事,批评加去街道办学习,太吓人了。”
许大茂总算听到个好消息,心里的郁闷消去不少。
不过杨六根被抓之后居然还能放出来,这事听着就透着不对劲。
秦淮茹这时又赶紧抛出另一个大消息。
“大茂,还有一件大事你肯定还不知道。”
许大茂果然被勾住心思。“什么事?”
“柱子现在当上咱们95号院的院里联络员,就是一大爷。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全都靠边站了,被王主任罚了,每天下班之后必须去街道办参加思想学习。
就连周六周日,都得出去扫大街做义务劳动。”
“什么?”
许大茂听完整张脸瞬间扭曲,脸色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傻柱当上院里联络员?就他?凭什么?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秦淮茹早就猜到他会是这反应,不紧不慢解释。
“哪里能搞错,这可是王主任亲自宣布的,你回院里随便找个人打听,全院街坊全都知道。”
许大茂心中火气直往上窜。
傻柱当上后勤部副主任就已经够让他心里不痛快,现如今居在四合院也压自己一头。
他恨得牙痒痒,可没办法。
正在这时,何雨柱从人事部把钥匙拿过来,哼着小曲从办公楼里面走了出来。
一眼就瞅见墙角凑在一块的两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哟,这不是大茂吗,乡下放映回来了?”
许大茂看见他,那个怒火中烧啊。
“哼哼,原来是何副主任,厂里工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你倒是清闲自在,真不知道你这副主任是怎么当的?”
何雨柱呵呵。“这不对啊,大茂难道前些日子没吃到我打来的野猪肉?”
许大茂双手握的发白。“有本事你再弄猪肉回来。”
何雨柱懒得再跟这家伙多掰扯,看了旁边的秦淮茹一眼,转身走了。
“我可不像你,只知道靠嘴说。”
秦淮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就怕何雨柱看出来。
眼见他走了,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许大茂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见他骑车出去,哼了一声。
“大清早的班不好好上,指不定翘班跑去哪里快活。”
“说不定是赶着回家看望媳妇。”秦淮茹心中一动,添了点油。
许大茂一听脸上一喜,一定要给他好好宣传宣传。
何雨柱根据李怀德所说的地址,一路骑车赶到猫儿胡同69号。
等到了地方,打量眼前的院落,失望了。
地段位置确实没得说,算得上一块好地方,可房子本体破败得离谱。
也就门头尚且还算完整,两侧的围墙多处开裂,好几段墙体摇摇欲坠,眼看着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不过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他掏出钥匙,锁头常年风吹雨淋早就锈死,来回拧了好几次,费了好大的劲,才“咔哒”一声把锈迹斑斑的大门给打开。
推开木门迈步走入院中,院子里一片死寂,地上落满厚厚的枯黄落叶,到处荒草丛生。
院子正中间长着一棵高大的桂花树,只是时节已过,枝丫光秃秃的,半片花叶都看不到。
这时他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套两进的小院,占地面积着实不小,空间十分宽敞。
走近细看之下发现正房偏房房屋墙体还算不错,就是房门窗户这些都有不同程度的腐朽。
屋顶瓦片残缺,四处漏风,比之前买下的冯家老宅破败程度还要更甚一筹。
也难怪李怀德会把这院拿出来,如果不是破败这么严重,早就重修一遍当福利给工人住了。
正到正房中,竟还有好些家具,八仙桌,条桌,太师椅……。
看这档次,以前住的还是大户人家。
他伸手将桌子一角的灰尘拂掉,顿时就睁大了眼。
“咦,这桌子好像是黄花梨的?”
惊讶过后,他连忙又将条桌和几把太师椅上的灰尘都扫掉。
虎皮纹,变化丰富,视觉灵动,虽然在这吃灰了不知道多少年,可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降香。
没错了,就是黄花梨木所制。
没想到这破院中竟然藏着这么珍贵的古董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