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 第092章 未燃红纸
那粒红纸角卡在封条灰缝里。

只露出米粒大一块。

可它一出现,百丹阁门前的空气都变了。

白掌柜先开口。

“旧炉灰而已。”

“废丹井多年焚废契,红纸灰被风顶出来,有何稀奇?”

他抬手就要让伙计去挡。

何巡使长杆一横。

“封条已贴。”

“不得触碰。”

白掌柜立刻道:

“既不得触碰。”

“那也不得乱读。”

“一粒灰角,能证明什么?”

郑直看向齐墨。

齐墨已把残剑横起。

剑光很细。

像一根银针,贴着封条边缘照进去。

不撕封。

不取纸。

只照露出来的那一点。

红纸角上的黑字慢慢浮出。

先是半个“免”。

再是一道残横。

然后是一串被烧断的字影。

齐墨低声道:

“试丹……免……”

她停了一下。

残剑再亮一寸。

“试丹免责。”

四个字落地。

马长根的脸一下白了。

他盯着红纸角。

像盯着一扇从旧年打开的门。

“免责?”

他声音发哑。

“陶六那年,没人赔。”

“王满那年,也没人赔。”

“他们是不是也签过这个?”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像真的。

陈槐走到封条外三步处,看了红纸的厚度和纤维。

“不是账页。”

他说。

“账页多用黄白纸,便于久存。”

“这种朱纤红纸,常用作契约副页。”

“尤其是免责、附约、押印条。”

白掌柜冷冷道:

“陈账房连一粒纸灰都能断契约?”

陈槐平静道:

“我不断内容。”

“只断纸。”

“这是契副页常用纸。”

郑直没有伸手。

他写字。

刘沉念:

“不取纸。”

“不撕封。”

“只记录红纸角渗出时间、位置、露出字影。”

“待复核。”

何巡使点头。

“准隔封照验。”

薛观火终于冷笑。

“试丹免责,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丹道试服,自古有之。”

“试丹者自愿承担风险。”

“否则丹师还炼不炼新丹?”

他这话一说,白掌柜神色反倒缓了几分。

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说的理由。

行业旧例。

又是这四个字。

郑直写:

“旧例写什么?”

刘沉念:

“是否写明风险?”

“是否写明救治?”

“是否写明报酬?”

“是否写明赔偿?”

“是否写明不得断供报复?”

“还是只写免百丹阁一切责任?”

薛观火脸色一沉。

“你没看正文。”

“凭什么问?”

郑直继续写。

“所以待核。”

“不是定罪。”

“但若只许你拿旧例压人。”

“不许别人问旧例内容。”

“那不是旧例。”

“是旧刀。”

散修群里有人低低重复:

“旧刀……”

白掌柜立刻道:

“红纸未取出。”

“谁也不能凭半行乱猜。”

“若你们再读,就是越封。”

何巡使看向郑直。

郑直点头。

他本来就没打算再读。

万界点评最忌贪。

看见半行,就评半行。

看见纸角,就锁纸角。

不够的,写待核。

铜牌在掌心发热。

【可提交三星中评:未燃红纸角。】

【对象:废丹井烟口封下渗出的朱纤红纸角。】

【已见证:封条贴后渗出;苦银味;“试丹免责”半行字影;契约副页纸质。】

【限制:不读取未露出正文;不判契约完整内容;不定签署人;只锁渗出状态与已见字影。】

郑直写下评语。

“废丹井烟口封下,渗出未燃朱纤红纸角。”

“红纸角带苦银味。”

“隔封照验,露出‘试丹免责’半行字影。”

“陈槐判断该纸类契约副页。”

“本评只锁渗出时间、位置、已见字影与纸类。”

“不读取未露出正文。”

“不定签署人。”

“不判契约完整内容。”

“待复核。”

【三星中评提交。】

灰光落在封条边缘。

那粒红纸角不再往里缩。

也不再往外冒。

像被一枚看不见的小钉钉在原处。

风险栏上新增一行。

【试丹免责任契副页待核。】

“免责任契?”

铁桥东三号摊老散修皱眉。

“我年轻时在丹铺试过一回气血丹。”

“掌柜也让我按过红纸。”

“当时说是领赠丹凭证。”

另一个散修低声道:

“我也按过。”

“说是白送,不许退。”

“没说什么免责。”

赵铁嘴立刻喊:

“有类似红纸经历的,先不报真名。”

“只留摊号、丹铺、年份、说法。”

“不入结论,入旁录。”

刘沉飞快记下。

白掌柜脸色更沉。

这就是他最怕的。

一粒纸角,不只是纸角。

它会让所有被迫按过手印的人回想起来。

薛观火冷声道:

“散修记性最不可靠。”

“一听免责,人人都说自己按过红纸。”

郑直写:

“所以旁录。”

“所以待核。”

“所以不定罪。”

“但也所以不能销毁。”

韩不欺看着红纸角,忽然转头。

“陆归山。”

陆归山原本一直阴沉着脸。

此刻却像被断尺敲中脊背。

他没有立刻回答。

韩不欺问:

“青岚旧案柜。”

“是否存过同类朱纤红契副页?”

陆归山嘴唇动了动。

“旧案柜文书众多。”

“我不可能记得每一种纸。”

郑直看见了。

陆归山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不是疑惑。

是想藏。

马长根也看见了。

他抱着旧名抄页,声音发颤。

“长老。”

“陶六那页背后。”

“好像也有红纸胶痕。”

齐墨转头看他。

陆归山脸色终于变了。

很轻。

却足够所有盯着他的人看见。

青岚旧案柜里,也有同款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