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和温糯柠没有回活动区。
他在心动大厅侧面找到一处小阳台,藤编的矮桌,两把椅子,半透明的遮阳棚,阳光从棚顶洒下来,柔和明亮。
最让苏牧满意的是这里安静,离其他嘉宾很远,连周野的大嗓门都传不过来。
温糯柠在藤椅上坐下来,把椰子放在桌上,又从保鲜袋里掏出一块心形饼干,小口小口地啃。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像一只在储存过冬粮食的小松鼠,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睛看着远处海面上浮动的光斑。
“苏牧,这个饼干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干。”
“哦?为什么?”
苏牧在温糯柠身旁坐下,也拿了一块饼干,对着阳光仔细观赏。
“因为这是心动之心饼干。”温糯柠露出甜甜的笑容。
苏牧被逗笑了,温糯柠总能让他笑出声,其实也没说什么搞笑的话,就是真诚的可爱。
苏牧点点头,“对,我们一起做的饼干,一定是最甜的!”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温糯柠身上,看她把一块饼干吃完,又掏出一块。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温糯柠嚼完嘴里的饼干,“我怕一会周野他们过来跟我抢。”
苏牧扶额,他确实得收回之前的话,真的有人跟糯糯抢。
周野......
苏牧揉了揉温糯柠的头顶,“那你也不能光吃饼干啊,一会吃饭该吃不下了。”
温糯柠摸摸肚子,“我饿了。”
苏牧愣了一下,“你饿了怎么不说啊?”
“怕影响你拍摄,刚才在海边就饿了。”
苏牧无奈的摇摇头,“你饿了可以跟我说。”
“苏牧,我饿了。”
温糯柠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牧。
苏牧揉了下温糯柠的头顶,“想吃什么?”
“蛋炒饭。”温糯柠认真的说道。
“简单,等我一下。”
蛋炒饭对于苏牧来说简单的就像是烧壶开水。
苏牧起身,将温糯柠手里的饼干拿走放到一边,“先不吃饼干了,忍一下,马上就吃饭了。”
温糯柠小手一空,委屈巴巴都看了眼饼干,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很快。”苏牧大步走了。
温糯柠一直看着苏牧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小手又伸向了饼干。
【糯糯太可爱了!】
【报告老师,有人偷吃。】
【糯糯怎么像只小松鼠啊!】
【苏狗一会做饭回来,饼干没了!】
【我好喜欢糯糯和苏牧的相处方式啊。】
与此同时,导播室里,王莉快步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姜梅正在看监视器里其他嘉宾的画面,听到动静侧过头来,“怎么了?”
“网上的负面消息全没了。”王莉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所有关于苏牧的黑帖,一条都搜不到了。”
王莉刚刚发现的时候,还是同事跟她说的。
黑苏牧的帖子,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姜梅接过来自己搜了一遍,输入关键词,跳出来的结果干干净净。
之前那些节奏和话术统一的负面评论像是从没存在过一样。她又换了一个平台搜,同样空白。
“他做了什么?”姜梅问。
王莉摇头。
姜梅看向监视器的分镜头。
苏牧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他全程和温糯柠在一起甜蜜互动,没有做任何事的事情。
姜梅相信,网友和路人会因为苏牧的那首歌而支持他,但网上的黑贴突然全都消失,这就太诡异了。
姜梅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张力,温氏集团董事长助理。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姜导,打扰了。”张力的声音很官方,也很客气,“有件事跟您同步一下。瑞丽娱乐那边的新人,后续应该不会参加《我的偶像男友》了。节目组这边的选角安排,麻烦您酌情调整。”
姜梅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好的,我知道了。”
她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因为刚才的一切疑问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电话挂断,姜梅把手机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前方的监视器屏幕上。
屏幕里正好是苏牧和温糯柠坐在小阳台上喝椰子水的画面,阳光从棚顶洒下来,把他们的轮廓照得柔和又分明。
王莉站在旁边,没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但她刚才看到是张力打来的,他是温氏集团董事长的特助,大小事务都是经过他的手。
节目商务的事也都是张力在跟姜梅联系。
姜梅坐下,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仿佛在自言自语,“温总不讨厌苏牧。”
王莉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止不讨厌。”姜梅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黑帖是温总让人压的,而且,”姜梅停顿一下,“温氏不让瑞丽娱乐的新人参加节目了。”
“这些黑帖是瑞丽娱乐搞的鬼?”王莉不可置信的说道。
姜梅点头,“温氏不会错杀的,他们说是,就一定是。”
王莉在心里替苏牧高兴。
“那苏牧现在在节目里的安排,要不要调整。”
“不用调整。”姜梅放下咖啡杯,“他现在的状态就很好,让他自自发挥吧。”
她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看到屏幕上“托尼”两个字时,姜梅微微挑眉。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阴柔嗓音。
“姜梅,你给我听着!我在国外忙得要死,好不容易抽空上网看看苏牧在节目里怎么样,结果满屏都是黑他的帖子!我不管你怎么搞,你必须把苏牧给我护住了!我回来要是看到他被欺负了,我跟你没完!”
姜梅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等对面噼里啪啦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行了,你人都不在国内,操什么心。哪有骂他的,都没有了。”
“我是人不在国内,但我的眼睛在!我手机打开全是骂他的,你以为我瞎啊?”
“苏牧现在挺好的,他自己都能搞定,”姜梅没好气地说,“用不着你操心了。”
他自己能搞定?他才二十五岁,没背景没公司撑腰,他能搞定什么?”
“他有靠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靠山?什么靠山?他一个小屁孩有什么靠山?”
姜梅懒得解释了,“你专心赚你的欧元吧,挂了。”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