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糯柠面前的盘子里堆着几枚烤好的生蚝,蚝肉表面泛着微微的焦色,蒜蓉和辣椒碎铺了一层,香气被海风裹着飘散开来。
她用小叉子戳起一枚,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弯了起来。
“好吃。”
苏牧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半杯起泡酒,苏牧没让温糯柠喝酒,虽然起泡酒度数不高,但也不适合小朋友喝。
在苏牧心里温糯柠就像是小朋友。
苏牧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
“你怎么不吃?”温糯柠抬头看他。
“看你就够了。”
温糯柠愣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
阳光透过幕布的边缘映在她的侧脸上,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她低头又戳了一枚生蚝,闷声说了一句,“你看我,也不能饱啊。”
苏牧笑了,拿起自己的叉子开始吃东西。他吃了一口牛排,嚼了两下,然后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温糯柠放下叉子,两只手搭在桌沿上,认真地看着他。
“苏牧,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苏牧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想了想,“一个半。”
“一个半?”温糯柠歪了歪头,“半个是什么?”
其实原主只谈过一个刘婷婷一个女朋友,但是苏牧自己高中时候和一个女生暧昧过,所以他觉得这个半个应该算进去。
“半个是高中时候的,只一起写过作业,还没来得及正式在一起就毕业了。算半个。后面那一个,我在节目里说过。”
温糯柠点点头,又问,“那你还会想她吗?”
苏牧知道温糯柠说的是刘婷婷,他摇了摇头。“不想了。”
“为什么?”温糯柠眨着眼睛,“七年呢。”
苏牧真的是一分一秒也想不起来她啊,先不说本来苏牧就跟刘婷婷没感情,就是原主舔狗一样付出七年,人家上岸就把他甩了,也没啥可想的,这种人早分早超生。
苏牧笑着摇摇头,“最称职的前任要像死了一样。”
温糯柠愣了一下,她显然不太明白苏牧话里的意思。
苏牧感慨温糯柠的单纯,单纯的可爱,他情不自禁的揉了揉温糯柠的头顶。
温糯柠没躲,萌萌地看着苏牧。
【我不行了,苏牧好可爱啊。】
【哈哈,对对,要像死了一样的前任。】
【糯糯是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从来不考虑是不是在节目里啊】
【这就是糯糯的可爱之处啊,她从来不会伪装自己】
【我想活成糯糯的样子。】
【其实我们也想八卦苏狗,哈哈】
温糯柠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句话。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以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哈哈,我也想知道!】
【明明是个很八卦的私人问题,但从糯糯嘴里问出来就特别单纯可爱啊】
苏牧放下酒杯,看着她。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温糯柠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温糯柠的眼睛很真诚,苏牧调整坐姿,认真作答:
“我就想找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给她做饭的人。”
温糯柠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生蚝壳,声音小小的,“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苏牧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温糯柠没有抬头,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只是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果汁。
她将杯子举了起来。
苏牧笑笑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又短促,很快被海浪声吞没了。
但苏牧的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我找到了。”
温糯柠的眸子闪了闪,对上了苏牧炙热的眼神,没有再问那个人是谁。
【苏狗,又被你小子装到了!】
【这一刻好浪漫啊!】
【“心甘情愿给她做饭”比说“我爱你”浪漫一万倍】
【糯糯问的时候应该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我承认我之前骂苏狗骂早了,他是真的好】
【妈的,总是不经意间吃一口苏牧喂的狗粮】
海滩大餐在海风中慢慢进行着。
起泡酒被苏牧喝掉了大半瓶,生蚝被温糯柠一个人消灭了将近一半,牛排也吃得干干净净,其实苏牧真的饿了,温糯柠再怎么轻,他上午也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吃一会苏牧会停下来,偶尔往温糯柠盘子里添一点配菜,像往一只小松鼠的窝里塞坚果。
“苏牧。”温糯柠放下叉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对淡淡的小梨涡。
“嗯?”
“我今天很开心。”
“那就好。”
“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吃饭吗?”
苏牧看着她,笑了一下,“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温糯柠点点头,也笑了。
她伸出手,隔着桌子朝苏牧伸出手,做了个勾手指的手势。
苏牧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拇指盖了个章。
“我们现在勾了手指还盖了章,一百年都不许变了。”
苏牧笑了,“对,一百年都不会变。”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太甜了!】
【齁死我了,甜度超标了!】
【苏狗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不服啊,为什么是苏狗】
【虽然我比苏狗好一百倍,但是节目里确实苏狗更好一点。】
【嗷嗷,我要铲除苏狗!】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侧面吹过来的海风都带着甜味。
“吃饱了吗?”
温糯柠摸摸肚子,“饱了!”
苏牧看了眼手表,“我们回去吧。”
温糯柠乖巧点头。
苏牧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温糯柠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牵着走出了被浪漫笼罩的餐桌。
两人回到心动大厅的时候,门一推开,一股焦糊味混着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苏牧脚步顿了一下。温糯柠皱了皱鼻子,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味道?”
大厅里,十位嘉宾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
周野和罗毅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我们闯祸了”的复杂表情。
其他人或抱着手臂,或托着下巴,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无奈。
苏牧看了一眼餐桌,上面堆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它们的原始形态了。
旁边散落着几个烧焦的锅铲和一个变了形的平底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