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和冷超都战战兢兢的躲在烂尾楼的房间内。
直到凌晨四点,屋外老鬼“呼呼”的吹气声才停下。
听声音停下,过了十多二十分钟都没再响起后。
我才压低了脚步声,来到木板门前,然后低着头往门缝下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却发现门下缝隙位置,正贴着一颗满脸褶皱的惨白死人脸。
那一双大眼珠子黑洞洞的,死死的盯着屋内。
正是守在屋外吹气的那个老头鬼。
这一眼吓得我一哆嗦,急忙缩回了脑袋,往后倒退,弄出了少许声音。
老头鬼也听到了脚步声,猛地撞向大门。
“砰”的一声:
“该死的,竟然还活着!”
他言语愤怒,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撞在木板门上。
可木板门上有血符咒,所以没有被撞开的风险。
冷超第一时间上来,护在我身前:
“妈的,还以为这老鬼走了,没想到都四点多了,还守在门口!”
屋外的老头鬼很是愤怒,继续撞着木板门,言语急促:
“你们快选一个出来,不然你们两个都得死……”
冷超听完,立刻骂了一句:
“死你妈啊,你个死老头。有本事就进来,别在外面哔哔!”
“可恶的小子,我要弄死你……”
说着,对着房门又是“砰砰”两声撞击。
木板门依旧无事,但是我却发现,木板门上用血画的符咒,颜色正在一点点变浅。
可冷超没注意到这一点,还在破口大骂:
“死老头,你进来弄死我啊!你特么今天不弄死我,明天我就弄死你!”
“该死的小子……”
老头鬼怒不可遏。
我急忙拽了冷超一把,急忙指着木板门上的符咒,示意他符咒颜色正在变浅,让他补一补。
冷超见我这么一指,脸色也骤变:
“卧槽,我特么忘了,血气会变淡,符咒之力逐渐消失。”
“啊?”
我惊讶一声。
这冷超除了是半吊子就算了,但这特么太不靠谱了吧?
“补一补啊!”
我压低了声音,急忙开口。
冷超摇头,一脸尴尬:
“不行了,你看我两根中指都咬破了,至少得三天后才可以继续画符……”
“那你还激他?”
我心头很无语。
冷超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问题,这个时候也不再说话。
屋外的老头,还在撞门,嘴里不断开口:
“我抓住你两,肯定将你们掐死,掐死……”
木板门被撞得“砰、砰、砰”不断的响。
我和冷超这个时候都紧张到了极点。
他拿着八卦镜,也没刚才的嚣张气焰了。
我拿着出租屋钥匙,就那么守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木板门上的符咒颜色一点点变浅。
木板门大概被撞了十几下,就在符咒颜色几乎就要消失时。
那个老妪鬼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
“老头子,天快亮了。那司机走了,我们也得走了。”
这个声音刚一响起,就听到老鬼一声冷哼:
“哼!别让我在撞见你俩!”
屋外的阴冷感就消失了。
撞门的声音也停止了。
可我和冷超依旧不敢大意,还是警惕地站在大门口。
害怕对方耍诈。
直到外面平静了十多分钟后,我俩才低着头,往门缝外看。
的确没有看到老头鬼那双丧鞋了,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冷超也长出了口气道:
“妈的,外面的脏东西,这一次应该是走了吧!”
我“嗯”了一声道:
“应该是了,我们还是别出去,等外面天大亮了,我们再离开。”
冷超点点头,也没说话,就那么坐在房间里,眼睛直直地看着血符咒快消失的木板门。
直到早上六点多,天彻底大亮,阳光通过门缝照进了屋内,我们推开房门,从房间里出来。
这一晚,我俩都没睡,苦苦熬了一夜。
我扶着脚踝受伤的冷超,一瘸一拐的走出烂尾楼。
当阳光照在身上,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超哥,我们算是活下来了。”
我一脸苦涩。
这两天所遭遇的事,比我这一辈子所遇到的所有事加起来都要惊险和“刺激”。
和女鬼相亲,误上鬼公交,摔死鬼缠身,卫生院徘徊老鬼,烂尾楼夫妇索命……
还遇到一个,喜欢吹牛的半吊子道士。
冷超深吸了口气,随即开口道:
“秦川兄弟,不好意思了,没帮你把事情办妥。但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系我师父,保证要这些脏东西好看……”
“好的超哥!”
说着,我扶着冷超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烂尾楼。
等到了路边,冷超给他师父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看着道路对面的幸福花园,我所经历的一切,源头都是从对面开始的。
但是,我始终认为,前天和我相亲的周小姐,哪怕是个脏东西,也绝对是个好鬼。
她没有害我,还给了我一条“发圈”做礼物,虽然是一条丧布。
可这条丧布,却保了我的命……
等事过了,我就来这里给她烧点香烛纸钱。
我心里想着,旁边的冷超也已经打通了电话,开的扩音:
“喂!师父……”
“你小子昨晚又去上网了?”
一个微微嘶哑低沉,带着少许虚弱的老头声音从电话内响起。
冷超立刻回答道:
“没有师父,昨夜帮人看事儿,结果、结果遇到真事儿了,你徒弟,你徒弟我差点死在外头……”
“什么?差点死在外头,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你身体受伤没?有没有伤到脑子?咳咳咳……”
冷超师父连续嘶哑询问,甚至太着急,导致自己出现了咳嗽。
但我听着这些问题,感觉有些奇怪!
冷超随后回答道:
“师父,我现在东郊幸福花园这边,我脑子没事,就是脚扭伤了。”
接着,电话里就响起了他师父粗鲁的骂声:
“妈的,平日为师怎么给你说的?咳咳咳,让你就在馆里,就在馆里,你跑去给人看什么事儿?你那点本事,能帮人看?赶紧的,立刻回来。”
“好的师父,我现在就回来。到时候你帮我接待的这个客户兄弟,摆平一下?”
“行了,立刻回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咳咳咳……”
“……”
说到这儿,冷超挂断了电话。
然后扭头对我笑了笑:
“我师父就这样,脾气大。
秦川兄弟,你现在跟我去见我师父。
到时候把情况给我师父一说,这些事儿都能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