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抬眸看到傅宴时笑得眉眼弯弯,眸光温柔,姜见微的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姜见微抿了抿唇,哼了声:“你这么喜欢提,那你就拿着吧。”
她自己空着手,倒是乐得轻松。
两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出发了。
A市隔壁的云水镇距离并不算太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姜见微昨天晚上已经跟贺峥说了,傅宴时也要去的事情,她原本想劝贺云峥可以不用特地陪着她一块儿去了,但贺云峥坚持,姜见微也只好作罢。
车子刚行驶出别墅,姜见微就接到了贺云峥发来的讯息。
问她出发了没有。
坐在旁边的傅宴时看到姜见微低头盯着手机,随意扫了一眼,瞧见了贺云峥的名字。
傅宴时面色沉了沉,有点不开心地说:
“这姓贺的就这么悠闲,执意要跟你去云水镇?”
姜见微回复消息,头也不太地道:
“昨天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他为什么要去了吗?”
傅宴时冷哼一声:“我看他才不是为了什么工作才去的,目的肯定不纯!”
要么是想继续追查他大哥的事情,要么就是要缠着姜见微。
这两个中的任何一点,傅宴时心里都觉得不爽。
姜见微回复完消息,便放下了手机。
她随口道:“贺云峥估计也是担心我自己去那里,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有点不放心吧。”
傅宴时脸色更沉冷了,他眉头紧皱。
“哦,他是想当护花使者啊?那他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还是我傅宴时的妻子?”
姜见微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以前也从没有见过你履行丈夫的责任啊。”
“我……”每每说到以前的事情,傅宴时便语塞了,因为那的确是他的问题,是永远都推卸不掉的责任。
可是看到姜见微言语之间,这么维护着贺云峥,甚至她经常这么维护贺云峥,傅宴时的心中就像是被绑在火架上灼烧一样,难受煎熬得紧。
他呼吸重了几分,紧紧抿起唇,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冷着脸把视线转向了窗外。
看出来自己刚才的话,惹得傅宴时不愉快了,姜见微垂下眼眸,也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打算。
气氛就这么冷凝沉默下来。
姜见微靠着另一边车窗,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得平稳,昨晚她也没睡太好,今天起的太早,现在渐渐地就起了困意,开始昏昏欲睡。
傅宴时转过头,目光落在姜见微的脸上,心中既是气恼委屈,又是酸涩难过。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决绝呢?
曾经更过的感情,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就收回,再不留任何一点余地。
回想着姜见微提出离婚后,这几个月来她表现出的种种,傅宴时甚至都有点怀疑,之前姜见微是否真的有喜欢过他。
姜见微睡着睡着,身子逐渐歪斜,眼看她就要滑倒,傅宴时轻轻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脑袋。
他挪近了两人的距离,让姜见微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重量,傅宴时一颗心酸涩又怅然。
上午十点多,车辆抵达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司机熟练地下车打开了车门,得到消息的酒店负责人脸上挂着适宜的微笑,姿态得体地迎了上来。
傅宴时内心纠结要不要叫醒姜见微,他可不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等着他,又怕姜见微醒来责怪他为什么不叫醒她。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姜见微已经醒来了,揉了揉眉心,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再加上身旁有人的肩膀靠着,这一觉睡的倒也不那么难受。
“到了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傅宴时都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只见姜见微已经雷厉风行的打开车门下去了。
“傅太太你好,傅总此次选择我们酒店是…”
酒店负责人的客套话还没说完便被姜见微阻止继续说下去了。
“场面话跟傅总讲,我不怎么喜欢听,还有,称呼我姜小姐就好。”姜见微说完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直接走进酒店大厅,丝毫没有管傅宴时的意思。
她一直没有改变自己想离婚的想法,云水镇不比A市,也不是家里,姜见微没必要一直跟傅宴时装模范夫妻。
“将我当成一个入住的顾客就好,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打扰,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你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傅宴时倒也没因为姜见微导致的心情不好对酒店负责人甩脸色。
他只觉得面上有一些尴尬,却在看见出现在姜见微面前的贺云峥时,一直强压在他心上的紧迫感迫使他大步跟了上去,身子已经和姜见微并排挨在了一起,小心思不言而喻。
姜见微只觉幼稚,往右边移了一步,使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贺律师,你我二人最近可是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傅宴时语气中的不爽毫不掩饰,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姜见微。
他现在连阴阳贺云峥都害怕惹姜见微生气。
他知道自己是需要相信姜见微的,只是相信归相信,不爽归不爽,对傅宴时来说那不是一码事。
“有些饿了,出去找个地方吃午餐。”
姜见微没理会两人,将行李交给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就走出了酒店。
“傅总,我认为你对我的态度可以放温和一点。”贺云峥保持着非常礼貌的微笑。
“做不到。”
傅宴时见姜见微没有等他的意思,也暂时没空和贺云峥口角上挣个高下,大步跟了上去,习惯性地和她并排走在了一起,倒是贺云峥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两人地后方。
云水镇如它的名字一般
青山环绕,碧水穿城,云雾缭绕,时常漫过小镇,远离城市喧嚣,处处悠然,倒是宜居之地。
“见微,这里的鱼比较出名,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你如果有其他想要吃的,也可以另外选择餐厅。”
从要跟着姜见微一起来到这里前,傅宴时就已经安排好了,只是随着后面对姜见微的了解,傅宴时也是知道姜见微吃软不吃硬。
“贺云峥,普通的鱼你应该不过敏吧?”
她不挑食,什么都可以接受,只是先提着陪她一起的是贺云峥,她既然答应了,也就不会不管贺云峥的想法。
尊重,是姜见微喜欢的,也当然会用在对人上面。
“我没有什么过敏源,我们一起也吃过很多次了,我随你的口味。”贺云峥笑的温和,这笑容落在别人眼里是温润尔雅,落在傅宴时眼里则是虚伪极了。
他不明白姜见微怎么就和贺云峥这个表面斯文,做事狠戾的人聊的来。
“贺总是客,有什么想吃的我和见微自然听从建议,不然就是招待不周了。”傅宴时已经学会在姜见微面前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傅总难道不知道此行你是第三人?”贺云峥嘴角轻佻,似笑非笑,眼底藏着几分让傅宴时都知道的深意。
这是对他的挑衅,他又无可奈何。
“贺总,你和我夫人只是工作关系,即使我后面知道,也改变不了我是她丈夫的现实,到底谁是第三者,贺总心里应该如明镜似的。”
“呵”一声低沉轻笑自喉间溢出。
他现在想明白了,只要和姜见微没离婚,他的身份就是名正言顺,贺云峥这一点永远也比不过他。
贺云峥不再开口,垂着眼眸,一言不发,眼神望向周围,欣赏着云水镇的风景。
姜见微心里不免涌现出愧疚的情绪。
如果她只是告诉傅宴时他大哥的消息,不愿意带上傅宴时一起,她单独过来和贺云峥碰面,将自己的案子解决,不插手傅家,气氛也就不会如此的尴尬了。
到去餐厅的路上,三人未语。
云水餐厅。
因云水镇风景不错,这里的旅游业发展的不错,这个时候正是饭点,餐厅内人满为患,大多都是两三成群的游客坐在一起吃午餐。
“你好,预定的一号包间,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