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总裁成了小秘书,我在荒岛做资本家 > 223、女儿不是工具但可以报价
林帆看着周婉。
  周婉站在冷冻舱前,右手按在玻璃上。她的手指没有用力,但也没有离开。
  “她是我女儿。”
  周婉第二次说了这句话。
  林帆没有反驳。他在想另一件事。
  许宁是周婉的女儿。许宁是纯意识体。许宁现在装在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体内,正在基地发烧。冷冻舱里的这个人,用的是周婉的原始身体,装着许宁的意识。
  林帆需要这个人醒来,读取林修远的记忆,拿到三百六十七个债权人的名单。
  但周婉说不行。
  林帆问:“你不同意叫醒她?”
  “不同意。”
  “你知道七天以后,公司会被许宁收回。”
  “那是你的合同。”
  “合同里有你的工资。”
  “一天一泰铢。”
  “转正以后两泰铢。”
  周婉转头看他。“你想用两泰铢让我同意?”
  “我在陈述事实。”
  林修远坐在冷冻舱边上,看着两个人说话。他插了一句:“周婉不会同意的。”
  林帆说:“你闭嘴。”
  林修远没闭。“你要是叫醒她,周婉会阻止你。”
  林帆看他。“你很懂她。”
  “我和她生过一个孩子。”
  周婉的手从玻璃上收回来。“你和我生过什么?”
  林修远说:“许宁。”
  “我不记得。”
  “我删掉了。”
  周婉走到林修远面前。她个子不高,站在林修远面前矮了半个头。她没有动手。
  “你删掉了我生孩子的记忆?”
  “对。”
  “你还删了什么?”
  林修远想了一下。“你怀孕的记忆。”
  “还有呢?”
  “你给许宁起名字的记忆。”
  周婉的手在抖。不是怕。
  林帆走到两个人中间。“你先别动手。”
  周婉说:“我没打算动手。”
  “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问他,许宁叫什么名字。”
  林修远说:“许宁。”
  “这个名字谁起的?”
  “你。”
  周婉退了一步。
  林帆看着她的背影。她没有哭。她的肩膀在动,但很小幅度。
  宋雨站在冷冻库门口,手放在枪上。她没有说话。
  林帆问林修远:“你删掉了多少年的记忆?”
  “两年。”
  “哪两年?”
  “怀孕前一年到生产后一年。”
  林帆算了一下。周婉十八岁签了样本捐赠协议。怀孕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她怀孕的时候多大?”
  林修远说:“十七岁。”
  林帆停下。“十七岁怀孕?”
  “对。”
  “你那时候多大?”
  林修远没有回答。
  林帆又问了一次。“你那时候多大?”
  “三十一。”
  冷冻库里安静了几秒。
  宋雨的手从枪上移开了。不是放松。是换了个握法。
  林帆说:“这个不在今天的账单上。”
  林修远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笔账以后再算。”
  林帆转身看周婉。她还站在原地。
  “你现在知道了。”
  周婉说:“我知道了什么?”
  “你十七岁怀了她的孩子。”
  “我不记得。”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不等于记得。”
  林帆说:“你想要那两年的记忆吗?”
  周婉看着他。
  林帆指向冷冻舱。“她体内有你的原始身体。原始身体保留了全部生物记忆。你叫醒她,可以拿回记忆。”
  周婉看了冷冻舱一眼。又看林帆。
  “你在用我的记忆换名单。”
  林帆没有否认。
  周婉说:“你和林修远很像。”
  “我用的是他的身体。”
  “我说的不是身体。”
  林帆没有接话。
  周婉走到冷冻舱前。她蹲下来,看着舱内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知道我是她妈妈吗?”
  林修远说:“她不知道。”
  “她记得什么?”
  “她记得怎么活下去。”
  周婉把手放到舱门上。
  “那我叫醒她。”
  林帆问:“你同意了?”
  “我同意叫醒她。但我不同意你用她。”
  “我需要名单。”
  “你要名单,自己想办法。她醒来以后,先见我。”
  林帆看着她。“她见你以后,可能不认识你。”
  “不认识也要见。”
  “见了以后你说什么?”
  周婉说:“我说我是她妈。”
  林帆把冷冻舱的控制面板打开。温度开始上升。从零下七十二度,每分钟上升一度。
  林修远说:“升温太快会损坏神经组织。”
  林帆把速度调回每分钟零点五度。
  “需要多久?”
  林修远算了一下。“两个半小时。”
  林帆看了一眼时间。“那就等。”
  他走到冷冻库角落,靠着墙坐下。宋雨走到门口,把门堵住。
  林修远还坐在舱边。
  林帆问他:“你为什么不走?”
  “我走不了。”
  “腿坏了?”
  “身体的主人还没给授权。”
  林帆看着他。“你用的是我的复制身体。”
  “对。”
  “这个身体的行动权限在我手里?”
  “你签过原始身体协议。”
  林帆没有签过任何原始身体协议。他调出系统记录。
  记录显示:林帆原始身体使用协议,签字时间六岁。
  签字内容是一枚手印。
  和六岁林初的那枚一模一样。
  林帆把记录关掉。“你让六岁小孩签协议上瘾了是吧。”
  林修远说:“六岁的手印最清晰。”
  “你欠多少条违约金?”
  “没有违约。”
  “你和六岁小孩签的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
  “泰国公司法没有这条。”
  林帆看向宋雨。“记下来。以后雇法律顾问的时候,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
  宋雨说:“法律顾问费谁出?”
  “公司。”
  “公司现在没钱。”
  “等名单拿到,钱就有了。”
  周婉蹲在冷冻舱前,一直没有动。温度已经升到零下四十度。舱内的人胸口开始有微弱的起伏。
  周婉问:“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修远说:“她的听觉还没有恢复。”
  “什么时候恢复?”
  “零度以上。”
  周婉站起来。她去找了一把椅子,搬到冷冻舱旁边,坐下。
  她等着。
  林帆看着她。
  他在想一件事。许宁是周婉的女儿。周婉是林帆的样本来源。按这个逻辑,许宁是林帆的什么?
  他算了半天,放弃了。
  这个家庭关系图比公司的债务结构还复杂。
  通讯器响了。基地那边传来宋栖的声音。
  “许宁的体温升到四十度了。”
  林帆问:“用了什么药?”
  “用了退烧贴。”
  “为什么不打针?”
  “她九个月大,找不到血管。”
  林帆说:“找周婉。”
  宋栖说:“周婉不在。”
  “她在旧医学中心。”
  “那你让她回来。”
  林帆看向周婉。周婉没有回头。她听见了,但没有动。
  林帆对通讯器说:“她暂时回不去。”
  宋栖说:“那孩子怎么办?”
  “你是临时医疗负责人。”
  “我是投资人。”
  “章程里写了。”
  宋栖说:“我连怎么给婴儿量体温都不会。”
  “用温度计。”
  “放哪里?”
  林帆停了一下。“问林策。”
  “哪个林策?”
  “负责监护的那个。”
  宋栖挂了。
  林帆把通讯器收起来。冷冻舱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十五度。舱内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周婉看见了。
  她把手放到玻璃上。这次她真的碰到了。
  温度继续上升。零下十度。零下五度。零度。
  舱门自动解锁。
  温控系统开始向舱内输送常温空气。
  舱内的人睁开眼。
  她看着上方。
  周婉站到她面前。
  那个人的目光移到周婉脸上。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林修远说:“她需要时间适应。”
  周婉没理他。
  舱内的人开了口。声音很小,嗓子干裂。
  “你是谁?”
  周婉说:“我是周婉。”
  那个人看着她。“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我。”
  周婉说:“你用的是我的身体。”
  那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婉的手。
  她说:“这双手,和你的不一样。”
  周婉把手伸出来。两双手放在一起。指节长度、指甲形状、手背上的静脉走向,完全相同。
  那个人说:“你比我老了。”
  周婉说:“你冷冻了二十几年。”
  “多少年?”
  “我不知道。”
  那个人坐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关节发出声响。
  “我为什么在这里?”
  林修远说:“你自愿的。”
  那个人转头看他。她的表情变了。
  “你。”
  林修远说:“你记得我。”
  “你为什么还活着?”
  林修远说:“我一直活着。”
  那个人看向林帆。“他是谁?”
  林修远说:“他是林帆。”
  “你们长得一样。”
  “他用的是我的身体。”
  那个人又看了周婉一遍。“你说你是周婉。”
  “是。”
  “那我是谁?”
  周婉说:“你是许宁。”
  那个人的手停在半空。她抓住舱壁,缓了一会儿。
  “许宁。”
  “对。”
  “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周婉说:“是我。”
  那个人看着她。“你为什么给我起名字?”
  周婉说:“因为我是你妈妈。”
  冷冻库里没有声音。
  林修远低下头。
  那个人看着周婉,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在适应光线,一直眨。
  过了很久,她说:“我没有妈妈。”
  周婉说:“你有。”
  “我没有。”
  “你有。是我。”
  那个人的手开始抖。“你说你是我妈妈?”
  “对。”
  “我为什么不记得?”
  周婉看了林修远一眼。
  林修远说:“因为你被转移成意识体的时候,生物记忆丢失了。”
  那个人的手松开了舱壁。“你把我的记忆弄丢了。”
  “不是弄丢。是技术限制。”
  那个人看向周婉。“你的记忆呢?”
  周婉说:“也丢了。”
  “谁弄丢的?”
  周婉指向林修远。
  那个人又看了林修远一眼。“你弄丢了两个人的记忆。”
  林修远说:“我保住了你的命。”
  那个人没有再看他。她看着周婉。
  “你真的是我妈妈?”
  “真的。”
  “你有证据吗?”
  周婉摇头。“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你是?”
  周婉说:“你用的是我的身体。”
  那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看了很长时间。
  她说:“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对。是我给你的。”
  “你为什么给我?”
  周婉说:“因为你活不过三岁。”
  那个人的手停在膝盖上。她没有问为什么活不过三岁。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给我身体的时候,痛吗?”
  周婉没有回答。
  林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通讯器。他在等。他不能现在开口。他开口就会问名单的事。
  他决定再等五分钟。
  那个人从冷冻舱里站出来。她的腿打了一下晃。周婉伸手扶住她。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一个穿旧医院服,一个穿外套。
  那个人说:“你比我矮。”
  周婉说:“你用的是我十八岁的身体。我现在缩了。”
  那个人低头看她。“你多大了?”
  周婉说:“算不清楚了。”
  那个人的手碰到周婉的肩膀。又收回去。
  五分钟到了。
  林帆走过去。“你好。”
  那个人看着他。
  林帆说:“我叫林帆。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周婉说:“不行。”
  林帆说:“我还没说什么事。”
  “你要让她读取林修远的记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等了整整五分钟才开口,说明你在忍。”
  林帆把手放下。“我可以多等五分钟。”
  “等多久都一样。”
  那个人看着林帆。“你要我做什么?”
  林帆说:“读取他脑子里的债权人名单。”
  那个人看了林修远一眼。“他脑子里有什么名单?”
  林帆简单解释了一遍。四十七亿被拆成三百六十七笔。名单加密。密钥在林修远记忆里。
  那个人听完,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帆说:“因为你欠公司的冷冻舱使用费。”
  周婉说:“你现在收她的费?”
  “冷冻舱运行二十三年,电费、维护费、设备折旧,加起来大概七百万泰铢。”
  周婉看着他。“你算过?”
  “刚才算的。”
  那个人说:“我没有钱。”
  “读一次记忆可以抵扣。”
  那个人看向周婉。“他一直这样?”
  周婉说:“他比这个更过分。”
  那个人想了一下。“好。”
  周婉说:“你不用答应他。”
  “我想帮他。”
  “为什么?”
  那个人说:“他长得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林帆问:“谁?”
  那个人看着他。“你六岁的时候。”
  林帆没有动。
  那个人说:“你那时候个子很矮,每天都站在实验室门口等一个女孩。”
  林帆问:“你见过我?”
  “见过。我被放进冷冻舱以前,你在走廊上。你问我,你有没有看见林初。”
  林帆不记得这件事。
  那个人说:“我告诉你,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骗我了。”
  “她在地下九米。我不能告诉你。”
  林帆转身。“那就读他的记忆。”
  那个人走到林修远面前。
  林修远看着她。“许宁。”
  “别叫我名字。”
  “为什么?”
  “你没有资格。”
  林修远说:“我是你父亲。”
  那个人的手放到他的太阳穴上。“父亲不删女儿的记忆。”
  她闭上眼。
  林修远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记忆被读取时的神经反应。
  林帆退后两步。
  宋雨在门口举起了枪。
  林帆说:“别开枪。”
  “我没打算开。”
  “你把枪举起来了。”
  “这是习惯。”
  那个人的手在林修远的太阳穴上按了三十秒。她松开手。
  林修远的身体瘫在舱壁上。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散了。
  周婉问:“他没事吧?”
  林帆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还有呼吸。”
  那个人转身看林帆。“名单拿到了。”
  “全部?”
  “三百六十七个人。名字、地址、持有金额、关联账户。”
  林帆说:“传到系统里。”
  那个人摇头。“不能。”
  “为什么?”
  “名单里有一个人,你不能知道。”
  林帆问:“谁?”
  那个人看了周婉一眼。
  周婉说:“什么?”
  那个人说:“三百六十七个债权人里,有一个人叫周婉。”
  林帆转头。
  周婉站在原地。
  林帆问:“周婉持有多少?”
  那个人说:“四千七百万泰铢。”
  林帆算了一下。四十七亿拆成三百六十七份,平均每份一千两百多万。周婉拿了四千七百万,是平均值的将近四倍。
  他看向周婉。“苏清雪给了你四千七百万。”
  周婉说:“我不知道。”
  “你的账户里有这笔钱吗?”
  “我的账户已经注销了。”
  “注销不影响债权。”
  周婉说:“我真的不知道。”
  林帆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撒谎的样子。但她的身份已经死亡,账户已经注销,就算有这笔钱,她也看不到。
  林帆对那个人说:“把其他三百六十六个人的名单传到系统。周婉那一条暂时不传。”
  那个人说:“好。”
  她把手放到控制台上。数据开始上传。
  霍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收到债权人名单。正在匹配真实身份。”
  林帆问:“匹配完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
  “七天期限还剩多少?”
  “五天十四小时。”
  林帆说:“够了。”
  他看向那个人。“还有别的吗?”
  那个人说:“有。”
  “什么?”
  “林修远的记忆里有一段关于你的。”
  “什么内容?”
  那个人看着他。“你不是培养舱做出来的。”
  林帆停下。
  “你是周婉生的。”
  林帆转头看周婉。周婉也在看他。
  那个人继续:“林修远篡改了你的出生记录。培养舱记录是假的。你的真实出生方式是自然分娩。”
  林帆问:“什么时候?”
  “三十七年前。地下三层手术室。”
  林帆说:“那我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周婉。”
  “对。那份是真的。”
  林帆看向周婉。
  周婉的手在抖。
  “你说你不是我母亲。”
  周婉说:“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生我?”
  “他删了我两年记忆。”
  林帆看了林修远一眼。他还瘫在舱壁上,没有清醒。
  林帆问那个人:“你确定?”
  “林修远的记忆很清楚。周婉怀了两个孩子。第一个是你。第二个是许宁。”
  林帆看着周婉。
  周婉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冷冻库里。谁都没有说话。
  宋雨把枪放下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看到这个。
  林帆先开口。“你欠我三十七年的生活费。”
  周婉没有接话。
  “一天两泰铢。三十七年。总共两万七千零一十泰铢。”
  周婉看着他。“你刚知道我是你妈,第一件事是收费?”
  “我还没确认你是我妈。”
  “那你收什么费?”
  “样本提供者抚养义务追溯。”
  周婉走到他面前。她伸手。
  林帆退了一步。“做什么?”
  周婉抓住他的手。看了看掌纹。又看了看手指的形状。
  她说:“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林帆把手抽回来。“掌纹不能作为亲子证据。”
  周婉说:“我不需要证据。”
  “那你需要什么?”
  周婉说:“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小时候过得好不好。”
  林帆没有回答。
  冷冻库里的温度已经恢复到常温。林修远还没醒。那个人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
  林帆说:“我们走。”
  “去哪里?”
  “回基地。”
  周婉看了冷冻舱一眼。“她呢?”
  林帆看向那个人。“你跟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
  那个人说:“我跟你走。”
  “为什么?”
  她看着周婉。“我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三个人走出冷冻库。宋雨在前面开路。林修远一个人留在地下三层。
  青木在楼上等着。他看见走出来的人,数了一遍。
  “多了一个。”
  林帆说:“记账。”
  “记什么?”
  “多一个人,多一份交通费。”
  青木看着那个人和周婉并排走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年轻一些,一个稍微老一点。
  青木说:“她们是双胞胎?”
  林帆说:“不是。”
  “那为什么长得一样?”
  “你的问题超出了免费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