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妩听见这话,难为情的羞耻心瞬间没了。
她坐稳龙椅,姿态高贵,眉眼好奇的看向下方——是谁,嫌命太长?
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跪在大殿上,气急败坏的梗着脖子瞪她。总管太监万福都快吓哭了,连连劝告:“御史大人,今日登基大典,大喜之日您做什么啊?”
“老夫尽忠职守,何错之有?”
御史老头气势汹汹,当众上谏:“陛下!皇后娘娘虽是后宫之主,但自古以来,大雍国的列祖列宗,从未有过允许皇后逾越龙椅的规矩!”
“还请皇后娘娘移位凤椅!否则大雍国的列祖列宗,在地下不安宁啊!”
萧苍琰冷酷哼了声。
眉眼桀骜冷血,居高临下睥睨御史老头,他语气霸道不屑:“皇后不能坐龙椅?可笑!朕的皇后,别说坐龙椅,就是睡……”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宗室藩王竖起耳朵——陛下刚刚说啥?睡什么?
楚月妩面带微笑,借着凤袍宽袖的遮挡,暗中狠掐萧苍琰的大腿肉。她知道萧苍琰强势霸道,肆无忌惮,不要脸惯了,但她不许他说!
楚月妩警告之下,萧苍琰绷直窄腰,一把握住了小手。
再掐,就要起立了。
他清了清嗓子,改口:“规矩是人定的,朕的话,就是圣旨!”
“陛下!列祖列宗……”
老御史脸皮抖动,还要犟嘴,却被萧苍琰一道视线威慑压迫,一时忘了词。
萧苍琰冷冷一哼,字字句句蕴含惊人杀意:“老东西,你这么在意列祖列宗?朕送你去地下,亲自问问列祖列宗是否对朕有异议,如何?”
老御史惊呆了。
百官群臣纷纷倒吸口凉气。
萧苍琰杀伐果断,不是开玩笑的,当即下令:“来人!拖下去,送老御史去见列祖列宗,替朕向列祖列宗问个好。”
“陛,陛下——”
老御史嘴皮子哆嗦,浑身发抖,吓懵了。
他万万想不到,新帝会在登基大典上,直接杀了他!
眼看禁卫上前抓住老御史,即将拖出去行刑之际,楚月妩嗓音悦耳动听:“慢着。”
“慢!”
萧苍琰出声制止,偏头望着楚月妩的娇媚小脸,温温柔柔说着嗜血可怕的话:“阿妩,是不是不解气?朕扒了他的皮,如何?”
楚月妩摇摇头。
美眸潋滟动人,娇娇软软的语气,甜到了心底。
楚月妩说道:“陛下,今日登基大典,乃是大喜之日,不宜杀人。依臣妾看,老御史罪不至死,打二十……”
看着老头瘦弱的身子骨,二十大板,怕是要蹬腿归天。
楚月妩改口:“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打十板子算了。想必老御史也会知错,下不为例。”
“好,朕听皇后的。”
萧苍琰挥挥手,禁卫将老御史拖出去,就在议政大殿外面押着,打了十板子!
殿内清楚听见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响,夹杂着老御史声声哀嚎痛呼的惨叫,朝野上下,人人鸦雀无声,心如明镜。
看似皇后娘娘仁慈,实际是在警告他们。
谁对她有意见,老御史就是前车之鉴——陛下听皇后娘娘的话。生死,皆在皇后娘娘一念之间。
就算对皇后娘娘坐龙椅有意见,也不能像老御史一样活腻了,挑明了说。百官暗暗对视,目光交流,最后隐晦的看向长公主和蜀王爷。
陛下无视祖宗规矩,长公主肯定要管管的吧?
“行了!登基大典已成,宣旨大赦天下,都退了吧!”
萧苍琰直接挥袖赶人,又道:“姜家留下。”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悉数跪拜退下,离开前,他们看了眼陛下口中的“姜家”。那是河东刺史姜家,也是皇后娘娘的舅舅和表哥们。
新帝登基,姜家抱上皇后娘娘的大腿,要飞黄腾达了!
多少人,妒忌的眼睛都红了。
……
偏殿之内。
萧苍琰办了一场家宴,宴请他和楚月妩的家人。
左边,是长公主和蜀王爷。
右边是楚渊、姜兰心、龙威还有姜家一群人。对比起来,右边人丁兴旺,肯定是热闹极了。然而现实却是姜家上下,谨言慎行,不敢有任何冒犯之处。
“臣,敬陛下,皇后娘娘一杯!”
姜文远带着儿子们一起上前敬酒。
楚月妩眉眼弯弯,回酒唤了一声“舅舅”,又好奇的看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三表哥?”
姜文远五个儿子,来了四个,偏偏不见姜行舟。
父子五人闻言,忍不住斗胆看了眼新帝,眼睛看不出喜怒,姜文远谨慎小心翼翼回答:“回皇后娘娘,河东城离不开人,行舟留在河东,替臣坐镇刺史府。”
“不错!”
萧苍琰淡淡夸了一句,又道:“姜刺史是皇后的舅舅,今后便留在京都,入内阁为朕排忧解难,如何?”
姜文远连忙带着儿子,五体投地,跪拜谢恩。
萧苍琰心情好极了,扫过其他四人:“朝中还有空缺,皇后的表哥表弟,也都留下吧。至于姜行舟……”
小心眼还记着呢!
萧苍琰哼了声,故意道:“传朕旨意,提拔姜行舟,为新任河东刺史。”
“啊!臣替儿子,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
姜家再次谢恩,楚渊啧了一声,偏头跟姜兰心说悄悄话:“兰心,咱们女婿心眼真小。瞧着是升官了,实则一洲刺史,没有圣旨准许,一辈子也进不了京都城几回。”
姜兰心深有体会,她嫁进京都,便和大哥十几年没见面。不过新帝吃醋不喜,侄儿留在河东,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行了,朕乏了。你们慢慢吃酒,朕和皇后先行一步。”
萧苍琰握着楚月妩的小手,正要溜走时,长公主拦下了他:“陛下,你累了就先走吧,皇后留下,本宫有话要与她说。”
“朕不累。”萧苍琰分分钟改口,重新坐下:“娘,你要和阿妩说什么?”
他也要听!
长公主懒得跟儿子计较,对楚月妩眨了眨眼,起身道:“皇后,我们去别处说。”
“好。”楚月妩点头答应。
萧苍琰坐在位置上,眼睁睁看着楚月妩和娘亲离开偏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骨子里的掌控欲不满,萧苍琰屈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不爽:“父王,娘亲这是何意?防着我?”
“陛下,咱们父子俩喝几杯!”
蜀王爷狡猾着呢,提起酒壶,想把萧苍琰灌醉。媳妇和儿子,他肯定是先向着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