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溪想要伸手把血珀拎起来时,巨蛇的脑袋猛的凑了过来。
血珀更夸张,嗖的一下,直接钻进了她的头发里。
林溪也是真没想到,祈夜那么狠一人,结果复制给她的精神体,居然怂成这样。
不过……看一眼祈阳的精神体,林溪也就表示理解,毕竟这小家伙还太小。
可是黑腹蛇越卷越紧的蛇尾,都快让她喘不上气了。
“松开一下,疼。”林溪尽量放轻了声音。
易感期的精神体感观放大数倍,稍微的一点刺激,都能让它变得焦躁不安。
林溪抬手轻轻抚慰着紧紧贴过来的黑腹蛇,信息素也毫无保留的尽数释放。
随着大蛇慢慢平静下来,卷在腰际的蛇尾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林溪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大腿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硬硬的,甚至都给她戳疼了。
低头一看,就看见蛇尾处的鳞片微微隆起……
林溪先是一愣,而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那是……懂的都懂。
“别、别紧张,放轻松。”林溪再次努力释放出信息素,一双手也在蛇身上安抚起来。
可是大腿上那刺刺的感觉,并没有得到缓解。
这下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雄性易感期的时候,只被允许和伴侣独处。
也不能怪她太过自信,原主没有经历过,她又是刚到这里不久,自然不懂这里面隐藏的危险。
林溪开始冷静分析,要么攻击黑腹蛇,强行挣脱,然后逃走。但是这就意味着要在祈阳的精神体最脆弱的时候,会它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搞不好,祈阳的精神图景还会因此崩溃。
不行!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对!
还可以这样!
来不及多想,她把所有的精神力都转换成信息系,然后全部释放出来。
浓郁的信息素将他们团团包裹。
书上说过,太过浓郁的信息素,会在瞬间冲击哨兵和哨兵精神体的感官。
就在黑腹蛇两眼空洞,连信子都忘记收回嘴里的时候,林溪直接打开通道,抽身就跳了进去。
虚弱的睁开眼,林溪就看到沉睡中的祈阳,脸上的黑色鳞片已经退到颈部,双腿的兽化也退去。
林溪这才放下心来。
一想到刚才看到黑腹蛇下腹隆起的鳞片,她慌忙给祈阳盖上毛毯后,拉开安全距离。
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祈夜阴冷的眸子。
等等!
林溪身体一僵……刚才的生命烙印……难道说祈夜也把生命烙印留在她身上了?!
还是在舌尖位置?!
这男人是不是有大病啊?
他是真不怕哪天自己一个不心咬到舌头,就把他体内的芯片引爆了!
更何况,哪有完全不考虑以后,这么随意,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生命烙印交付出来的!
祈夜不仅脑子不有病,更是个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的疯子!
缓了好一会儿,林溪才平复下心情。
她没好气的瞪了祈夜一眼,问道:“你真把你的生命烙印刻印进我身体里了?”
这种事可不能靠猜的,她需要当面和祈夜确认。
结果人家一脸阴沉,根本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林溪正想再次开口的时候,祈夜张嘴了:“你过来,我告诉你。”
过去?
不可能!
这个不在易感期的时候,都是个毫无逻辑的疯子,现在身处易感期,只会更疯!
她才不可能过去。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吃饭说话都会小心点的,免得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小命弄没了。”
林溪非但没有靠近,相反,还又倒退了几步,让本就安全的距离更安全了些。
被禁锢在治疗床上的祈夜脸色更难看了。
“小雌性,你对我就这么戒备?”
林溪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的精神力可是SSS级,那能入梦的能力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保持安全距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怕我?”
“嗯。当然怕。雄性天生就比雌性强大,更何况你还是SSS级。”
林溪说得很坦然,没有丝毫的隐藏。
可是话音刚落,祈夜那双阴沉的眸子,忽然就涌起了惊涛骇浪。
“你到底怕我什么!你明明都知道,我把自己的生命烙印交付给了你,我还有什么让你感到害怕的?”
陷入沉睡前,他知道小雌性并不厌恶他的兽形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
就连刚才在梦里,他都梦到小雌性不仅对他笑,甚至还主动靠近他,抱着他,安抚他。
可是睁开眼的那一刻,那个梦里对他笑,抱着他喊他阿夜的小雌性,却睡在祈阳怀里……
明知道是梦,可亲眼看到她毫无防备的和祈阳挨得那么近,此刻又对自己这么防备,心底的怒意根本就无法克制。
他连自己的生命烙印都交付出去了,想要的,不过是对他卸下防备。
结果呢!
“说啊!你到底在怕我什么?”祈夜忽然怒吼。
林溪不自觉的又后退了一步。
视线落在治疗床的禁锢设施上。
在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后,林溪这才放下心来。
“回答我!”
随着祈夜的这声怒吼,禁锢手腕的金属锁环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林溪心里慌了。
易感期内,自身的暴躁情绪会加倍刺激到精神体。
万一祈夜释放出精神体,搞不好她就会死在这!
“你、你现在瞪我的样子,就很可怕!”回答的同时,林溪再次释放出信息素。
向导的信息素对于哨兵是最好的镇静剂。
她只能希望自己的信息素,能让祈夜平静下来。
“你是说……我的眼睛?”祈夜挑着眉,阴沉的眼,微微眯起。
林溪点了点头:“你先冷静下来,什么事,都能好好沟通。”
“放开我一只手。”
“什么?”
林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放开我一只手!”祈夜那本就冰冷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你……想做什么?”尽量保持平静的林溪,已经退到了陈列墙前。
就在刚才,她就已经挑好了或许会用到的器具。
要是祈夜还是不能克制自己暴躁的情绪,那她就只能从物理层面帮他冷静下来。
“呵呵……你说想做什么?”祈夜忽然笑得疯魔:“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