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轰鸣声已经结束。
硝烟渐渐消散。
但现场所有人却久久不能回神。
秦平今日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魏帝原本就尚武,一生都想开疆拓土,平定四海,用功绩来证明自己能当一个好皇帝。
他又对神机营中的火器尤为重视,每年都会斥巨资研制新式火器。
今日秦平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魏帝此刻对秦平的欣赏已经是难以掩饰。
沈煦、沈燧和赵诀几人此刻也懵了。
秦平这一展示,将局势搞得更加复杂了。
沈长歌此刻脸上满满的自豪感。
沈渊和沈炽相互看了一眼,心彻底踏实下来。
秦平这一炮轰炸的不是巨石,而是他的免死金牌。
“陛下。”
秦平转头看向魏帝,揖礼道:“这就是臣手搓出来的投石器,最大有效射程一百五十丈。炸药也是臣手搓出来的,杀伤范围可达十丈左右。”
魏帝眉梢微凝,沉吟道:“秦平,朕想听实话,这些真的是你一手研制的?”
秦平脸上满是信心,“没错,投石器图纸和炸药图纸臣都有,而且郡主可以给臣证明,这都是出自臣之手。”
话落。
沈长歌站出来,施礼道:“启禀陛下,这些确实是夫君在陈王府内研制出来的,长歌可以证明!”
“好!很好!非常好!”
魏帝看着秦平,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赏与喜悦,“朕就知道,你身上有无限潜力,是个人才!哈哈哈!”
如今大魏最先进的火炮,其发射出去的炮弹杀伤范围也不过六丈。
秦平手搓的炸药包,用投石器抛出后杀伤范围竟能达十丈。
这对于神机营的提升将是巨大的。
“陛下。”
兴国公赵诀面色阴沉,站出来揖礼道:“功是功,过是过。即便秦平研制出来的投石器和炸药不错,但这也不是他炮轰臣农庄,致使臣农庄内护卫死伤无数的理由吧?”
“是啊父皇!”
沈煦跟着站出来,附和道:“功过不能相抵,这是规矩!若是让秦平炮轰兴国公府农庄轰出甜头来,那今后他还了得?儿臣恳请父皇治秦平的罪!”
赵诀和沈煦不服。
沈燧虽然也不服,却没站出来。
他对魏帝同样非常了解。
他现在从魏帝眼中就能看到,魏帝对秦平不加掩映的欣赏,甚至要将秦平给供起来。
现如今,别说秦平只是炸了兴国公府的农庄。
即便他炸了兴国公府。
魏帝都会想方设法保护秦平的。
“陛下。”
沈渊不甘示弱,站出来,揖礼道:“兴国公和宁王只看到秦平炮轰农庄,却没看到他背后的心酸与无奈。秦氏作坊刚刚开办才几日?”
“接连发生了户部不结账款,作坊被查封的事情,而且还牵扯到宁王和齐王。秦平逼不得已,这才去请陛下做主,要回了账款,解封了作坊。”
“但他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刚刚从江南购进的棉纱就在运河上被劫了。我陈王府虽然不才,但世上敢劫我陈王府棉纱的人肯定不多。”
“秦平原本可以继续请陛下做主,但他不愿意再因这点小事麻烦陛下,他知道报官又解决不了问题,这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所以他也是被歹人给逼的!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我陈王府的女婿?”
说着,他转头看向沈煦和赵诀,冷哼道:“从始至终,兴国公和宁王都不曾提,秦平采购的棉纱为何出现在农庄内,只是咬着秦平轰炸农庄不松嘴!你们就是别有用心!”
“你们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就是你们陷害秦平的阴谋诡计,你们就是赌秦平不好意思三番五次去找陛下撑腰,这才肆无忌惮地针对他!你们歹毒!!!”
沈渊滔滔不绝,言辞犀利地为秦平辩解。
秦平听着便宜老丈人如此为自己辩解,心中都不免有几分感动。
沈渊这番话,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只是没人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但他肯定好意思。
毕竟他们欺负的可是他沈渊的姑爷。
“陈王!”
沈煦怒不可遏,寒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说这些棉纱是秦平的有证据吗?你说我们陷害秦平有证据吗!?”
赵诀冷哼着,附和道:“人嘴两张皮,你怎么说怎么是?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沈渊冷笑道:“这还用什么证据?你兴国公府什么时候有棉纱产业了?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棉纱?还有,你一个小小的农庄派这么多护卫作甚?你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煦刚要反驳。
魏帝眉头紧皱,沉声道:“好了!全都不要吵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上京城郊外这么多农庄,秦平为什么只炸你兴国公的农庄不炸别人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秦平:???
他突然发现这种言论放在恶人身上才是最合适的。
赵诀哑口无言,“这!”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魏帝面色阴沉,冷哼道:“朕虽然不在城内,但你们就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扫视众人,沉声道:“今日这事,朕给你们一个决断!秦平虽然炸了兴国公府农庄,但贡献投石器和火药配比有功!所以他功过相抵,不予赏赐,但也不予处罚,只让他将所有棉纱全部拉走。你兴国公府有任何损失,全部由你一人承担!”
“你们如果同意,就按朕的意思办,你们如果不同意也无妨,朕亲自调查这件案子,如果被朕查到挑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朕直接将他流放了!!!”
魏帝最后一句话说得决绝。
秦平、沈炽和沈渊几人自然无所谓。
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且魏帝肯定会站在他们这边。
但沈煦、沈燧和赵诀几人皆是被吓得一惊。
因为这件事原本就是他们策划的。
魏帝若是较真,肯定能将他们揪出来。
但赵诀还是不服,想要上前理论。
毕竟被轰炸的是他兴国公府,损失惨重的也是他兴国公府。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兴国公岂不是将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