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和沈炽对秦平的想法十分期待。
秦平想着,问道:“我想先问问,如果你们不给陛下凑足扩充军备的钱,陛下会善罢甘休吗?”
沈炽面带严肃,一本正经道:“老爷子认定的事情,尤其是军事方面,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沈渊附和道:“没错,这钱他肯定会逼着我们解决。”
秦平追问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
沈炽脸上满是无奈,“无非就是加征赋税、印制宝钞、捐纳等,但这些敛财手段,短期见效,副作用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孤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说着,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沈渊忙倒一杯水递给沈炽。
秦平想着,接着问道:“那以宁王和齐王两人的财力,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沈炽眼眸泛亮,连连点头,“这还真能,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积攒不少财富,富得流油!”
“可不是吗!”
沈渊愤愤不平道:“他们两个就是属饕餮的,只进不出!封地税收、产业收入、田亩收入、侵吞战利品、虚报军饷,整个大魏就属他们两人最有钱!”
秦平继续道:“那若是让他们两人出这钱,陛下会允许吗?”
“当然啊!”
沈炽连连点头,沉吟道:“你不了解老爷子,他这辈子就想证明自己是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谁若是耽误他证明自己,那就是他的敌人!你没看今日在作坊内,他说翻脸就翻脸了?老二和老三出钱,他当然会同意。”
说着,他眉头紧皱,垂眸道:“但你也清楚,老二和老三跟孤与皇叔不对付!我们执掌政务和户部,他们两人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怎么会出钱帮我们?”
“老爷子一直觉得亏欠他们两人,这钱他们不主动出,老爷子也不好意思主动要!”
秦平闻言,沉吟道:“若是如此,我这个计划就有可行性。”
沈炽忙道:“那你快说说。”
秦平直言道:“殿下,我觉得您可以暂时将监国权交出去,这样您不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筹措军备的担子也就落到了宁王身上,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你这是什么办法?”
沈渊眉头紧皱,沉声道:“监国权怎么能交到宁王手中?那岂不是乱套了!不行!你这办法不行!”
沈炽却是眼眸泛亮,站起身来,踱步殿中,沉吟道:“别说,孤感觉秦平这办法还真不是不行。”
“啊?”
沈渊面露震惊,“这......这办法能行?这怎么能行?”
秦平解释道:“岳父,其实这件事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太子殿下监国多年,而且很多官吏都是从东宫走出去的属官,殿下无论在朝中,还是在地方,都很有威望!”
“宁王表面上风光,领兵打仗在行,但他在文官中没什么威望!而且不懂处理政务!所以即便让他监国,他也翻不起浪花来,但他为了表现自己,肯定会拼命筹集军备,甚至会不惜自己贴钱!”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掩盖他监国上与太子殿下的差距,所以这不但不会影响太子爷,反而会更加体现太子殿下监国的能力与功绩。”
“军备扩充了,太子殿下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最后监国权还会落到太子手中,何乐而不为?”
听闻此话。
沈渊恍然大悟,“嘿!别说!你......你这办法还真有点意思!这还是个连环计!”
沈炽踱步殿中,细细思忖,沉吟道:“没错,孤也觉得秦平这个办法非常好!起码目前孤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沈渊问道:“那你怎么跟陛下说呢?直说恐怕不合适!”
“当然不能直说。”
沈炽笑呵呵道:“这件事,只能跟老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孤有办法!”
说着,他转头看向秦平,“秦平,你还未到东宫,就帮了孤这么大一个忙,孤真得好好感谢你!”
秦平淡然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渊脸上满是欣慰,“没错,咱们都是自家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沈炽脸上笑意不减,“那好,客气的话孤就不多说了,先将这道坎过去再说,孤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三个人一拍即合。
宁王三番五次跟他们找麻烦。
他们给宁王下个套不为过。
......
翌日。
清晨。
陈王府。
秦平刚刚跟牛大春在演武场练完武。
魏帝的圣旨便到了。
沈渊、秦平、沈长歌到府前接旨。
传旨太监冯洵,手持圣旨,高声吟诵。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凶岁饥馑,凡有恤民之心者,朕皆不吝褒赏,况宗戚之贤、身先为义者乎。
尔陈王府郡马秦平,早失怙恃,持躬端谨,托姻藩邸,素怀利济。迩者京畿岁凶,流民襁负赴京,环聚上京郊外,啼号盈路,饥寒濒死。尔目击民艰,不俟朝命,慨捐家赀,设粥厂于郊野;躬亲稽核,按口授食,施药疗疾,收瘗遗骸,安集老弱无归者。全活饥民数万,闾巷传颂,贤声上闻。
詹事府为东宫辅翊之司,府丞掌综理庶务、典司文移,必得端练之士。兹特授尔詹事府府丞,侍右春坊,协理府事,用彰殊奖。
仍赐尔白金八十两,文绮六表里,御羊二口,御酒十五瓶。加岁禄一百石,于宗人府原支仪宾禄外给发。免本户一应杂泛差役,永为定例。
於戏!恩因义起,职以才授。尔其益励初心,恪恭乃事,辅成储德,无负朕优渥之命。
钦哉!”
沈渊、秦平和沈长歌几人急忙行礼,“谢陛下圣恩!”
“王爷。”
传旨太监冯洵将圣旨双手递给沈渊,脸上满是笑意,“恭喜您呀!找了这么优秀一个女婿!宫中都传郡马爷文武双全,才智无双,陛下也时常夸赞郡马爷。”
沈渊脸上满是傲娇,笑呵呵道:“这都是长歌的福分!”
说着,他假意向怀中掏去,“你带领兄弟们传旨辛苦了,本王给你们拿些吃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