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长歌的话。
潘少游笑呵呵道:“秦兄在此赈济灾民,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好。”
沈长歌指向不远处,“他正在指挥搭建营地呢!”
沈茵茵闻言,面露疑惑,“秦平指挥?没有官吏帮忙吗?”
沈长歌道:“他们现在忙得不得了,抽不开人手。”
说着,她脸上满是自傲,“茵茵你不知道,秦平指挥赈灾非常专业。”
“啊?”
沈茵茵面露惊讶,“秦平竟然还懂得赈灾。”
沈长歌点点头,解释道:“秦平说赈灾不是小事,无论是营地搭建、灾民救济还是开棚施粥,都是有讲究的。”
说着,她指向正在搭建的营地,解释道:“我们拿营地搭建来说,选址要讲究高燥近水,既能避免大雨,又能保证饮水和炊煮。”
“并且秦平还将营地进行了分区。第一是居住区,每棚住十人,棚间留三尺通道,男女分棚,老幼妇孺优先安置。第二是炊煮营,搭建在营地下风口,堆砌统一灶台,保证每口大锅能煮两百人的吃食。第三是仓储营,设在营区上风口,夯土垫高、铺草防潮,分设粮库、柴库、药材库和物料库,专人把守,防止贪墨和霉变。”
“第四是医药区,单独设立在营区旁边,并且有独立的入口和茅厕,凡是患病的灾民,一律在医药区医治和生活,防止疾病传播。第五是公务营,秦平说这次赈灾会持续很长时间,所以每日都要统计用粮数,病亡数等情况。”
听着沈长歌的叙述。
沈茵茵和潘少游皆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们实在没想到,秦平对赈灾事宜竟专业到了这种程度。
朝廷那些专管赈灾的官吏,恐怕都没秦平考虑的周到。
“长歌。”
沈茵茵脸上惊讶不减,问道:“你确定秦平真是布衣出身?”
沈长歌笑呵呵道:“当然,他的底细我爹已经摸了无数遍,秦平就是秦家村农户。”
沈茵茵惊叹道:“真是不可思议呀!秦平的能力简直全面的有些夸张。”
说着,她脸上露出笑意,“不过我们家长歌如此善良,老天爷许你一个如意郎君,并不为过。”
沈长歌笑道:“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说着,她拉起沈茵茵的手直奔营地内而去,“走吧!时间紧迫,今日我们得将营地搭建起来,然后给灾民施粥!”
“好。”
沈茵茵应声道:“如果人手不够,我再从公主府调一些。”
随后所有人在秦平的指挥下,开始搭建营地。
傍晚时分。
魏帝、陈王沈渊、太子沈炽和文渊阁大学士范毅等人,身着便服,来到东城外。
原本魏帝早就要来。
但被政务耽搁了,这才导致傍晚才出来。
不过魏帝这次是微服出巡,他要看看上京城这些官吏,能不能将赈灾的差事干好。
当魏帝来到东城门外,望着漫山遍野的灾民时,心中不是滋味,“平日里所有人都吹嘘大魏乃盛世,这漫山遍野的灾民也配称盛世?朕也配称明君?山东府这场大灾彻底掀开了朝廷的遮羞布啊!”
沈炽闻言,脸上满是歉意,“爹,您不要自责,山东府官吏失责,都是儿臣用人不当,跟您没有关系。”
魏帝摇摇头,叹息道:“老大,朕不糊涂!山东府官吏为何隐瞒不报?还不是他们知道国库空虚,不想让你这监国太子为难,没想到弄巧成拙,灾情不断扩大!”
“说到底,还是朝廷没有足够的赈灾储备,没有应对如此大灾的能力,这是朕的失职!”
“陛下。”
沈渊出言宽慰道:“古往今来,您已经可以称为一代明君了,没有几个皇帝能如此将百姓放在心上。况且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臣弟相信大魏会越来越好。”
范毅附和道:“是呀陛下!您皇恩浩荡,大魏更上一层楼只是时间问题。”
魏帝闻言,扫视沈炽几人,欣慰道:“有你们几个辅佐朕,朕相信这一天不会远。”
说着,他直奔灾民营而去,“走吧!咱们瞧瞧这些养尊处优的上京城官吏,将灾民救济的如何了。”
东城门外的灾民虽多。
但在城卫的维持下也算是乱而有序。
此时一座座营地已经拔地而起,将风餐露宿的灾民全都收容了进去。
魏帝等人来到一座营地中。
他们望着行营杂乱无章、灾民哀嚎遍野、府兵暴力对民、整座行营狼藉一片的一幕幕,皆是沉下脸来。
魏帝转头看向沈炽,问道:“东城外灾民救济归谁负责?”
沈炽忙道:“六部官吏皆有,但主要负责人是工部侍郎蒋昭。”
“蒋昭?”
魏帝眉头紧皱,问道:“上个月老二推举的那个人?”
沈炽连连点头,“没错,正是他。”
“老二不是说他能力很强吗?”
魏帝说着,脸上已经浮现起怒意,沉声道:“他能力强就将差事给朕办成这样?知道的这是朝廷救济灾民的行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俘虏营呢!即便是朕出征时的俘虏营,都没有这么差的环境!”
沈炽解释道:“可能是他没有主持过赈灾工作,经验不足。儿臣一会便派人辅佐他。”
“这是理由吗?”
魏帝脸上怒气不减,垂眸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话音刚落。
营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魏帝眉头紧皱,走了过去。
“这位官爷!您就行行好吧!”
一名妇女正抱着一名孩童,跪在地上,拉着一名官吏的裤脚,泪如泉涌,“我儿子病得厉害,求您帮民女找个郎中,不然他命就没了。”
说着,她拼命给官吏磕头,“我给您磕头!求求您发发善心吧!”
“滚开!”
官吏面色铁青,一脚将那名妇女踹开,眼眸中满是嫌弃之色,“给你找郎中?你当你是什么东西!这么多灾民,生病的又不止你家儿子一个人!本官都要为他们找郎中吗?你当朝廷是你家开的!?”
说着,他发现这名狼狈不堪的妇人,竟有几分姿色,随即低声道:“不过,本官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是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