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和沈长歌都是魏帝非常喜欢的孩子。
沈煦公报私仇,欺负他们两人,令魏帝怒不可遏。
虽然魏帝清楚,秦平和沈长歌绕这么大弯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给他们做主。
但他也明白,秦平和沈长歌这是走投无路了。
沈煦原本就牛气哄哄,连监国太子都不放在眼中。
如今他执掌监国权,那就是法就是天。
秦平和沈长歌除找他做主外,恐怕再没其他办法能将钱要回来。
曹立此刻也恍然大悟。
秦平和沈长歌还真是聪明。
他们看似送出一半的利润很亏。
但请到皇帝为他们撑腰,这绝对是天下最划算的生意。
“陛下。”
秦平见魏帝生气,忙劝说道:“您千万不要生气,我们本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您。若是因为此事气伤您的龙体,臣和长歌非要愧疚一辈子不可。”
沈长歌闻言,眼眸泛红,附和道:“是啊陛下!您不要生气了!大不了这钱我们不要了,纺织作坊也不开了,我们变卖纺织机给雇工们发工钱便是。”
此话落地。
曹立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
他发现秦平和沈长歌是懂火上浇油的。
软刀子扎人更疼。
“荒唐!简直是荒唐!”
魏帝怒发冲冠,心中怒火被彻底点燃,“你们一个是郡主,一个是王府女婿,既是为国为民的有志之士,也是朕亲自封赏的有功之臣。如果你们都要被欺负,如果你们的货款都讨要不回来!”
“那朕真的无法想象,天下百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会遭受怎么样的欺负!”
说着,他拂袖冷哼,垂眸道:“此事你们不必再管,今日朕肯定会为你们做主!宋玄,去!将宁王给朕叫来,不管他手上有多重要的事情,也必须放下,立刻来见朕!”
秦平和沈长歌闻言,相视一笑。
今日可是有好戏看了。
......
皇宫。
御书房。
沈煦翻阅着账本,脸上满是惆怅。
朝廷明年平定倭寇,需要二十万两白银的战备。
如今他一文钱都没有筹到,可是将他给急坏了。
他早知如此,就等着沈炽将军筹措完再接受监国之位了。
与此同时。
齐王沈燧从殿外走了进来,“二哥,你找我?”
沈煦忙走上前去,拉着沈燧来到御案前,将他按到龙椅上。
“二哥!”
沈燧如芒刺背,如坐针毡,急忙道:“这地方我可不敢瞎坐,你有事就直说吧!”
“无妨!”
沈煦大气道:“咱们兄弟两人谁跟谁啊?这地方只要我坐得,你就坐得,不过我有件事真需要你帮我分析分析。”
沈燧露出警惕神色,“什么事还需要我分析?”
沈煦叹息道:“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军费的事情!二十万军费啊,我实在是筹措不出来!”
沈燧面露难色,“二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搞来二十万军费啊?户部一文钱都没有?”
“没有啊!”
沈煦面色铁青,叹息道:“若是有钱,我还能发愁吗?”
说着,他低声道:“老三,你说我将《永盛大典》给停了,把那钱挪出来借用如何?我那天算了一下,能挪出来五万两白银。”
“《永盛大典》?”
沈燧面露震惊,急忙劝说道:“二哥,我劝你千万别玩火!老爷子因为谋反之事,一辈子都在证明自己能当一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他带领咱们哥俩南征北战多年,武功肯定是有了,但大哥监国,他文治差一些。”
“《永盛大典》就是爹用来补充自己文治的,你将《永盛大典》停了,爹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可够你喝一壶的!”
沈煦闻言,只觉一阵头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钱从哪凑啊!”
话音刚落。
锦衣卫指挥使宋玄从殿外走了进来,上前揖礼,“见过宁王,见过齐王。”
沈燧微微点头。
沈煦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
宋玄直言道:“陛下请宁王立刻去鹿鸣寺一趟。”
“鹿鸣寺?”
沈煦脸上疑惑更甚,“老爷子为何突然召见本王?”
宋玄摇摇头,“末将只管传话,其余一概不知。”
沈煦转头看向沈燧。
沈燧同样一头雾水,“老爷子找你,你就去呗!你又没犯错,有什么可怕的?”
“没错!”
沈煦闻言,瞬间挺直腰板,“本王又没犯错,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他直奔御书房外而去,“我正好去跟老爷子诉诉苦,这军费是真凑不够啊!”
沈燧看着沈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现在越看沈煦监国这件事,越感觉蹊跷。
......
鹿鸣寺。
大院。
魏帝怒气冲冲地坐在木椅上。
曹立依旧在一旁打坐。
秦平和沈长歌坐在树荫下,静静等着。
与此同时。
沈煦身着大红蟒袍,屁颠颠从院外跑了进来,脸上堆满笑意,“爹,您找我?”
魏帝上下打量着沈煦,眉头紧皱,沉声道:“谁是你爹?这里哪个是你爹!?工作期间称职务!”
沈煦一惊,后悔一步,揖礼道:“儿臣参见陛下。”
此刻他有些懵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将魏帝给得罪了。
不过当他瞥见院内的秦平和沈长歌两人后,瞬间恍然大悟。
沈煦万万没想到,秦平和沈长歌两人还真到鹿鸣寺给他告御状了。
但他依旧想不通。
这么点事,而且国库确实空虚。
魏帝犯得着找他这个监国王爷的麻烦吗?
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魏帝眉头紧皱,沉声道:“宁王爷穿上这身蟒袍好威风啊!”
“爹!不......陛下,您听儿臣解释。”
沈煦说着,转头指向秦平和沈长歌两人,“这件事有误会。儿臣确实拉了秦平的棉布,也确实没给钱,但儿臣并没想赖账啊!”
“如今国库空虚,儿臣跟他们说等户部有钱了,自然会给他们结账。可能当时儿臣有些急躁,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但这件事也没必要惊动陛下您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秦平和沈长歌,垂眸道:“本王又没说不给你们钱,你们至于闹到陛下这里来吗?陛下若是因此被气个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