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渊的话。
秦平微微点头,沉吟道:“没错,今日仓部司员外郎冯景,带人将棉布全都拉走了,说是宁王的意思。”
“你糊涂啊!”
沈渊眉头紧皱,垂眸道:“那宁王是什么货色?你两次让他难堪,你想想他现在监国,能将钱给你吗?”
秦平淡淡道:“这一点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
沈渊不可思议地望着秦平,疑惑道:“那......那你为何让他将棉布全都拉走?”
秦平解释道:“岳父,陛下是不是也有一间纺织作坊?就在咱们纺织作坊的不远处。”
沈渊想着,眉梢微扬,点点头,“确实有一座。当年陛下还是亲王,带着皇后去屯田,他跟将士们种地,皇后带着妇女们织布,而且皇后对织布非常感兴趣。”
“后来陛下争夺天下成功,当上了皇帝,便给皇后修了一座很大的纺织作坊,皇后在世时还经常去呢!后来皇后病逝,陛下还去过两次,他最后一次去后,便下令将那纺织作坊给关了,到现在都还荒废着。”
说着,他问道:“你问这作甚?”
秦平继续解释道:“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内库的钱都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所以陛下也缺钱,最近连打赏都是抠搜的,我可以去找陛下商量,将那座纺织作坊接手过来。”
“纺织作坊的利润我们和陛下一人一半,宁王再收我们的棉布不给钱,那他要面对的就不是我们了,而是陛下!”
听闻此话。
沈渊眼眸泛亮,面露惊讶,“这......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利益若是牵扯到陛下,那宁王再敢欠账就是玩火了。”
秦平微微点头,继续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今后我还想干些别的产业,也打算将陛下拉进来,虽然赚得比我们自己干要少一些,但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陛下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沈长歌竖起大拇指,“夫君,我说你怎么如此有信心!你真是太有办法了!竟然能想到拉陛下为合伙人。”
秦平笑呵呵道:“虽然经商不是很光彩,但陛下什么都不用干,每年都有大笔利润入内库,他怎么也不会拒绝。”
“没错。”
沈渊连连点头,沉吟道:“陛下还是很开明的,别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说着,他信心满满道:“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我去替你们说。”
沈长歌柳眉紧皱,“您怎么说?陛下都不见您!”
沈渊:......
他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
沈长歌直言道:“还是我带夫君去吧!陛下肯定会见我!”
“行吧。”
沈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傲娇道:“我还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呢!”
秦平见沈渊应允,非常高兴。
他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
翌日。
清晨。
皇宫。
宁王沈煦身着蟒袍,坐在步辇上,直奔御书房而去,脸上满是傲气。
宫内禁军、侍女和太监望着他,脸上满是尊敬。
来来往往的官吏,更是低头行礼,不敢跟他对视。
沈煦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满足。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啊!
片刻。
步辇来到御书房外。
掌印太监李福亲自过来迎驾,“奴才见过宁王,宁王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
沈煦背着手,直奔御书房而去,“李福啊!奏折都给本王准备好了吗?”
李福连连点头,“全都准备好了,您今日要接见的各级官员,也都让他们提前候着呢!”
“好。”
沈煦满意点头,从怀中掏出几颗金豆子递给李福,“你差事办的不错,这是赏你的!”
李福连连道谢,“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沈煦摆手,继续问道:“对了,老爷子呢?”
李福解释道:“陛下说,为了给王爷充足的发挥空间,他就搬到鹿鸣寺去找国师住了!这段时间,整个皇宫全都是由王爷您一个人做主!您说了就算!”
“哦?”
沈煦闻言,脸上满是兴奋,“老爷子还真是替我着想啊!哈哈!”
“那是那是!”
李福笑呵呵揖礼道:“陛下说了,您可是最像陛下的,您监国肯定没问题。”
沈煦一脸正气道:“那是自然!本王肯定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
他们两人说着,已经进入御书房。
沈煦坐到御案前,随手将一本奏折拿了起来。
他起初还很兴奋。
不过沈煦连续翻阅几本奏折之后,脸就沉了下来。
带兵打仗他是绝对的行家。
但这处理政务,他还真是一个门外汉。
有漕运的折子:海陆两套输运体系重复,耗费人力,且海运风险高,漂没粮多。奏请全面罢除海运、专一河运,并拨款增建水闸、疏浚浅滩,提升运河运力。
有盐运司的折子:边镇开中法推行以来,各边镇争相增发盐引吸引商人运粮,导致盐引泛滥,商人纳粮后需守候数年才能支盐,纷纷退出。边商减少后,边镇粮储随之下降。奏请核定各边镇盐引定额,清理积压盐引,恢复开中效率。
有礼部的折子:近年西域和南洋朝贡使团不断,使团人数动辄数百人,沿途驿站供应消耗惊人,甚至有使团大量携带私货入境贸易,逃避关税,冲击内地商货价格。奏请限制各国朝贡的频次与使团人数,规范朝贡贸易流程,减轻驿站与地方负担。
.......
沈煦原本还十分兴奋。
但当他翻阅数本奏折之后,瞬间感觉一阵头大。
这国还真不是这么好监的啊!
“王爷。”
李福看着沈煦,笑呵呵道:“您看先接见哪位官吏?”
“不急。”
沈煦摆摆手,问道:“这些都是内阁审完的奏折吗?”
李福点点头,“没错,都是内阁审完的。”
沈煦眉头紧皱,“那怎么还有这么多?”
李福笑道:“王爷,您说笑了,这比平日里已经少了很多。”
沈煦无奈,继续道:“那你去将那几个内阁大学士给本王找来。”
李福摇头,叹息道:“王爷,奴才无能,恐怕找不来了。”
沈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