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臻这几天隐约听人提起,林陌这次的原创歌曲似乎准备得格外用心。
但具体写了什么,唱得怎么样,连节目组内部都毫无风声。
这份神秘感,反倒勾起了他心里的几分好奇。
再加上心里对林陌还有惦念,愈发按捺不住地想要靠近。
恰好有场即兴环节,几位嘉宾轮流上台弹唱几句助兴。
林陌抱着吉他上场,和弦按得略显生疏,中途还卡了一下壳,惹得台下笑了一阵。
她也不恼,自嘲了两句,倒显得格外真实可爱。
顾亦臻便借着这个由头又找到了林陌。
“看你弹吉他,感觉手型还没完全放松,我以前学过几年古典吉他,要不我抽空教你两招?”
“马上就要到最后的录制了,你自己一个人琢磨也不是个办法。”
这话说得体贴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吉他确实弹得不错,节目里也曾露过几手,颇受好评。
林陌没想到顾亦臻对自己还没有死心。
她笑着婉拒,“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首歌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指法虽然生疏,但胜在有感情,就不劳烦你了。”
顾亦臻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
“看来是我打扰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了林陌一本吉他谱。
“这本书写的还不错,你要是有不懂的或许可以在里面找到答案。”
……
同样对林陌的歌挂耳挠腮好奇的还有苏晚晴。
苏晚晴这几天到处打探,却发现整个剧组上下,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林陌到底写了什么。
连平日里跟林陌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个嘉宾,问起来都是一问三不知。
这份彻底的空白,反倒让苏晚晴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
她这边迟迟没有头绪,写出来的东西干瘪空洞,连她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一想到届时正式录制现场,林陌很可能再度抢尽风头,她就烦躁难耐。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得想办法摸清林陌的底细,好歹能有个应对之策。
她开始暗中留意起林陌的日常行踪。
她房间的位置、进出的规律,甚至留意起负责打扫卫生的临时工的作息安排。
机会很快出现了。
这天上午,节目组安排了一场外出拍摄的行程,需要林陌全天跟组。
而吴奶奶和豆豆也恰好被节目组临时接去邻村参加另一个环节的拍摄。
整个吴奶奶家的院子,一时间空空荡荡,无人看守。
苏晚晴盯上了这个机会。
她买通了那个负责打扫的临时工,谎称自己有东西要托对方转交给林陌,请她帮忙。
那临时工是个憨厚的村里妇人,并没有多想。
为了方便,她直接替苏晚晴打开了院门,让她自己进去。
苏晚晴推门而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便开始了行动。
她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找了好一阵,她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了那本记录着歌词草稿的笔记本。
她如获至宝,赶紧掏出手机,打算拍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恰好与顾亦臻撞了个正着。
顾亦臻这日想着将录制时不小心落在片场的一件外套还给林陌,径直往她住处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林陌的房间里传来不小的动静。
林陌外出他是知道的,第一反应就是吴奶奶家里遭贼了,于是便走了进来。
谁曾想就瞧见了鬼鬼祟祟的苏晚晴。
对上他的眼神,苏晚晴的视线有些飘忽躲闪,与她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截然不同。
顾亦臻心里立刻生出了几分疑虑。
“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晚晴心跳飞快,讪笑着说道。
“那个,陌陌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帮她放一下。”
说着,苏晚晴飞快地将笔记本重新放回抽屉里。
可顾亦臻的视线早已触及。
他跟林陌搭档过,也见过她的字迹,这一眼扫过去,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有当场戳穿,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地跟苏晚晴寒暄了两句。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这才转身去找林陌。
林陌语气嘲弄:“她倒是看得起我,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偷看我这几句歌词。”
不过这符合苏晚晴一贯的行事作风。
没有真才实学,不肯脚踏实地,一门心思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林陌没有选择声张,也没有立刻去找苏晚晴对峙。
她太清楚,若是这个时候闹开,一方面会打乱自己接下来的拍摄节奏。
另一方面,苏晚晴那边未必没有反咬一口的可能。
闹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平白多出一堆麻烦,实在得不偿失。
她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
她决定反将一军。
她先是收好了原本的歌词。
随后,她另拟了一份看似与原稿相似,实则暗藏玄机的新歌词,摆回了原位。
这份新歌词经过她的精心设计。
每一句开头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恰好藏着一句意味深长的藏头诗——“我是小偷”。
布置好诱饵之后,林陌又特意跟导演申请了一天外出。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苏晚晴耳朵里。
当晚,苏晚晴再度潜入房间。
她轻车熟路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见那本笔记本还静静地躺在原处,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
她如获至宝般地把整份内容仔仔细细地拍下。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踏进了对方精心设下的圈套之中。
……
与此同时,秦旭白这边刚踏进办公室,就被沈明远迎面拦住。
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旭白,好消息!福瑞资本那边,终于点头了!”
秦旭白心头一跳:“具体条款呢?”
“千万级天使轮,估值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出两成,条款也相当友好,没有过多苛刻的对赌条件。”
沈明远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律师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最快这周就能签约。”
秦旭白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越是舒展。
这一轮融资,他和团队前前后后跑了不下二十场路演。
见了十几家机构,被拒绝的次数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团队账上的资金一度只够撑三个月。
几位核心成员却依然咬牙留了下来,拿着比同行业低出一大截的薪水,日日夜夜扑在产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