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一枚旧胸针,几张照片,还有一个带锁的小笔记本。
她先把胸针拿起来看了一圈。
做工很精致,只是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她眯了眯眼,翻到背面来,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胸针上,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封”。
苏念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封?
她又拿起那几张照片翻了翻,都是些旧景,没什么特别的,照片里的门头上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但太模糊了,看不清。
最后是那个笔记本。
苏念栀试了一下,打不开,随手放在一旁。
“这些东西我先留着,查清楚了告诉你结果。”
程若岚胡乱擦了一下脸,点了点头:“你查吧,反正……反正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信谁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办公室门关上之后,苏念栀把那个木盒重新打开,把胸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封。
这个字让她心里没来由地紧了紧。
她把照片抽出来举到光下,试图辨认那个门头模糊的字迹。
但照片太旧了,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轮廓。
苏念栀想了想,给墨九打了个电话。
“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个高倍放大镜。”
墨九来得很快。
苏念栀把胸针交给他:“去查一下这枚胸针的来历,照片也一起带走,能修复就修复,看不清楚的地方尽量放大。”
墨九接过东西,仔细看了几眼,目光在背面那个“封”字上停了一下。
“封?”
“嗯,我也注意到了。先查,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墨九点头离开。
当天下午,墨九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苏小姐,查到了。那枚胸针是定制款,在全球范围内只有三枚,每一枚都有编号。我们追溯了编号,最后登记在一个人名下。”
苏念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封二少的母亲,裴槐宁。”
苏念栀沉默了。
裴槐宁。
封二少的母亲,封肃安的妻子,京北圈子里出了名的低调,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样一个人,她的定制胸针,怎么会出现在苏若晴藏起来的旧木盒里?
苏念栀挂断电话之后,把那个笔记本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锁扣很紧,但她在监狱里学过的开锁技巧还没忘。
她找来一根细发卡,对着锁孔拨了几下。
咔嗒一声,锁开了。
笔记本里字迹潦草,很多地方被反复涂改。
她翻了几页,目光停在某一行字上。
“封家……任务……”
后面的字被划掉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又往后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一行没有被涂掉的完整句子。
“母亲的命令,不能违抗。”
苏念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笔记本合上,脊背微微发凉。
苏若晴和裴槐宁,到底什么关系?
傍晚陆砚峥回到别墅的时候,苏念栀已经把东西全部摆在桌上了。
胸针、照片、笔记本,一字排开。
她把查到的结果说了一遍,陆砚峥听完,沉默了一会,弯腰拿起那枚胸针对着光看了看。
“裴槐宁的东西,怎么会落到苏若晴手里?”
苏念栀摇摇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苏若晴偷的或者捡的,跟裴槐宁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另一种……”
她顿了一下:“苏若晴和裴槐宁之间,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说到这,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嘉瑞,帮我查一下裴槐宁近五年的行程记录。”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之后,陆砚峥也眯着眼开口:“裴槐宁这个人,我了解的不多。她嫁给封肃安之后几乎没有独立活动记录,所有公开行程都和封家绑在一起。”
“一个完全没有独立活动记录的人,她的私人物品却出现在苏若晴的藏物里。”
苏念栀接过话头:“这本身就很反常。”
陆砚峥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冯嘉瑞的消息传回来了。
“裴槐宁在十五年前曾经频繁出入一家疗养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那家疗养院的资金流水里,有两笔款项的流向和苏若晴小时候生活过的那条街对得上。”
苏念栀看着这条消息,后背慢慢绷直了。
“苏若晴小时候住的那条街……”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