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双手插兜，手腕挎着一袋茶叶。
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马哲说婉莹是白毛老女人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特地去染了黑色的头发。
“有两个婉莹姐，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赵曼曼手搓风刃备战。
钟奕也难分真假，按理说门口那位才是真的。
但她姿态太拽了。
和婉莹平时文静的性格不符。
“不排除屋内三人才是真的。”钟奕故意压低声音，跟赵曼曼交谈。
“也有这种可能。”
赵曼曼点头。
“这样吧，两位都说一些有关我的秘密。”
钟奕看向两人。
“钟奕，我是你远房表姐，这都认不出来？”
“你屁股上有胎记。”
“我和嘉欣冯萍始终待在一起，门口那个才是冒牌货，还不快点灭了她。”
厨房婉莹扬着汤勺。
“是啊，哥，怎么连婉莹表姐都认不出来了？”
“我们形影不离，婉莹姐肯定是真的。”
嘉欣和冯萍挽着胳膊，共同为厨房婉莹作证。
“无聊。”
门口婉莹懒得搭理。
她掀开刘海，用第三只眼读取钟奕心中的想法，看看他有什么战术？
厨房婉莹见状，同样显露第三只眼，相似的瞳术。
“冒牌货，受死吧。”
钟奕指向门口婉莹，热射线开始蓄能。
触碰的瞬间急速转弯。
朝着厨房横扫而过，将始料不及的三女重创。
热射线二合一，集中轰击厨房内的婉莹。
击溃防御后化作沙土。
是一具土分身。
残存异能飘向背后。
婉莹使用马哲的异能，控制磁场，将冰箱砸了过去，替钟奕挡下赵曼曼的风刃。
冯萍和嘉欣起身反击。
婉莹剥离横梁内的钢筋，弯成禁锢铁笼，钟奕接上高压电流将两人击晕。
白蛇虚影趁机逃窜。
钟奕将子弹上膛，瞄准冰箱后的赵曼曼。
“这都被识破了？”
赵曼曼将断臂接上。
“刚开始没发现，你说小虫子之后才暴露的。”
钟奕握着枪。
“刚刚我是正对着你，释放了纳米级毒虫，这是盛简的异能，就算你提前知道，为什么不惊讶？”
“新生杀了大四学长，这比登天还难。”
“短时间内养出毒虫，更难。”
“只有一种可能，你们同属一个本体，记忆视野共享，从我妹或者胡昕芮那里得知纳米级毒虫。”
“是我没注意逻辑。”
赵曼曼鼓掌，欣然承认自己的失败。
“两个婉莹是怎么区分的？土分身和真身没差别。”
“她不是我表姐。”
钟奕摊手。
“可另外几人的记忆，都证实她是你表姐啊。”
“我虚构的。”
钟奕将枪身保险打开。
赵曼曼碾碎地板，用泥土重塑两具土分身。
和本体快速调换位置。
“你那把装有水银的枪，要打在本体上才能生效，猜猜哪个是分身？哪个是本体？”
“三分之一的选择。”
赵曼曼阴沉沉的笑声，回荡在别墅内。
三具躯体，同时唤出高速旋转的风刃，等枪声响起，风刃就会同时飞出。
“为什么要三选一？我这是连发的枪啊。”
钟奕也被她的话整得不自信了。
扣动扳机，连开三枪，左右两具分身化作砂土。
本体同样中弹。
赵曼曼倒在废墟里抽搐，小白蛇怨灵趁乱遁逃。
脱离寄生后回到平行世界，免疫全部异能，连纳米级毒虫也追踪不到。
“蛇窝会藏在哪里？”钟奕随口一问。
按照柳莹莹的提示，巢穴很大，管道纵横，学校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呢？
“冷血动物，会在温暖隐蔽的地底构筑巢穴。”
“温暖？”
钟奕翻出校园地图。
教学区、住宿区、行政区、后勤中心……
温暖且隐秘，位于地下，还有纵横交错的管道。
校内只有一个地方满足，刚好它还位于负一层。
完美的产卵圣地。
“你知道在哪了？”
“婉莹姐，跟我来吧。”
钟奕只带上婉莹，其他成员根本不是怨灵的对手。
穿过宿舍楼后的草丛，来到后勤管理中心。
一排连体建筑群。
由海城集团接管。
海城气候多变，夏天酷热，但冬天极寒，后勤中心要承担全校供暖的重任。
锅炉就位于建筑群下面，规模庞大。
除了工作人员，平时很少有学生到这里来。
“婉莹姐，胡昕芮和嘉欣她们都在巢穴内，虽然可能九死一生，但我还是想下去试试。”
“您不愿意跟着，就站在上面等我吧。”
钟奕蹲下，双掌按地，用藤蔓钻地开拓洞穴。
“打不赢，你会死的。”
婉莹撑着黑伞，“我可以接应你，但预感到危险时，我可能会溜之大吉，别抱有太大希望。”
“这样就足够了。”
钟奕顺着洞穴跳进去。
落地后，高温蒸汽很快将他笼罩，体感温度急剧上升至四五十度。
所有锅炉火力全开。
主管道被凿穿，蒸汽直接释放到负一层，不会流向宿舍楼。
“锅炉重地，还敢乱跑？不想活了？”
十几名后勤人员围了过来，试图将钟奕驱离。
这群人瞳孔漆黑，没有眼珠子。
有明显的寄生症状。
“同学，快逃啊。”
“他们都不是人。”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恢复理智，嚷着让钟奕快逃。
他傍晚刚来接班，意识还没有被完全侵蚀，但也无法挣脱。
怨灵操控他，趴在高温管道上，哀嚎惨叫过后，他被活活烫死。
和异能者的情况相似，都受规则限制，怨灵也无法直接杀死活人。
只能靠操纵意识，让他们自杀，或者制造意外。
“他只是个普通人类，老婆孩子可能在家等他回去吃饭，你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小白蛇虚影刚欲逃出，钟奕催动缩地术瞬移过去，将怨灵揪出撕成碎片吞下。
其他怨灵见状，都惊恐地后退。
食材反杀主人。
颠覆认知。
在他们的本能反应中，只有高阶的同类，才能吃掉怨灵，还从没见过能做到这点的异能者。
确定巢穴位置后，钟奕将定位发送给寇永刚。
释放低压电流，将工作人员击晕，用藤蔓绑住。
“老弟，你一个人行吗？再给我几个小时，我正在说服其他社团协助。”
寇永刚发来短信。
但钟奕没有回消息，而是径直朝里面走去。
嘉欣她们可没有时间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