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端着两盘肉片进了小屋,反手插上门闩。
盘膝坐在草床上,他没有急着吃肉。
而是先从怀中摸出那只白瓷小瓶,倒出最后一粒培元丹。
“只剩这一颗了。”
他喃喃自语,将丹药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培元丹不过黄豆大小,通体圆润,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药香。
就这么一颗,市面上要卖到一百六七十两银子,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攒不下这笔钱。
他仰头将丹药丢进嘴里,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药力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流自腹中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散开。
他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立刻催动《先天功》,将这药力一丝一丝地炼化、吸收。
「先天功熟练度+8」
「先天功熟练度+8」
……
金色的提示一行接一行地跳出,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丹田处那团米粒大小的气旋开始加速旋转。
每转一圈,便有一缕更为精纯的气息从中剥离出来。
沿着经脉缓缓上行,过夹脊,入玉枕,直冲天灵。
咚咚咚…
百会穴传来一阵麻痒敲鼓声。
随即是一股清凉之感,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闸门被缓缓推开。
天地间的灵气顺着这道闸门,丝丝缕缕地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气旋遥相呼应。
紧接着,百会穴周围的四处穴位也响起了共鸣。
前神聪、后神聪、左神聪、右神聪,也同样响起了嗡鸣。
啵——
啵——
啵——
……
随着最后一缕药力终于被炼化干净,
丹田处那团气旋,在百会、神聪五个穴道的加持下,变得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李暮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是时候了。”
“轰!”
丹田处的气旋猛然膨胀,又骤然收缩,如此反复三次。
李暮只觉得浑身毛孔齐齐张开。
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从丹田涌出。
沿着经脉奔腾咆哮,直冲四肢百骸。
最终又返回丹田,稳定在蚕豆大小,缓缓旋转,沉稳而有力。
“明劲中期……”
「姓名:李暮」
「寿命:80/81岁」
「境界:明劲(中期)」
「命格:老当益壮」
「天赋:知命之年,老而弥坚,老骥伏枥」
「武功:浑圆五行拳(登堂入室)」
「内功:先天功(炼气凝神)」
李暮抬起右手,五指握拳,试着催动体内的气血之力。
嗡——
拳锋破空,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比之前更沉、更闷、更实。
“这一拳的力道,至少比之前强了三成。”
他眼底闪过自信的光芒。
若是再对上涂洪,即便不使用巴豆粉。
他也有实力把对方打出翔来。
“可惜…寿元还是没有增加。”
李暮轻叹一口气,眼前唯有寿元才是压着他的一座山。
八十岁又如何?
他还没活够呢。
咯吱——
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暮下意识抬头,就见白露脸颊微红,目光却直直地看着他。
眼底漾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波光。
“白娘子?”李暮微微一怔,
“你怎么来了?陈汐那丫头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白露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我带她去汤馆洗的。”
她反手将门轻轻掩上,走到李暮面前。
小屋不大,两人挨得又近,显得有些逼仄。
“你…有事?”
李暮看着白露,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露没有答话,坐到了李暮身边。
顿时,一股淡淡花香传到李暮鼻腔。
“李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谨慎。
屋子太小,小到李暮能够轻易听到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
“白娘子,你这是……”他再次问道。
“叫我露儿。”白露打断了他的话,咬了咬红唇,鼓起勇气道:
“李伯,我身子干净了,你…你什么时候让我和你成为一家人。”
李暮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一家人”那三个字。
“作数。”他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只要你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
“我不嫌弃。”
“你帮我对付了涂洪,帮小芝报了杀父之仇。”
“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白露几乎贴到了李暮胸前,显得十分倔强。
“李伯,我白露这辈子,从来没替自己做过一回主。”
“今日……我要替自己做一回主。”
她伸手抓住李暮的衣襟,指尖颤抖,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我不想再等了。”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着了李暮心底压了许久的那团干柴。
他霸气地伸手揽住白露的腰,入手处是隔着薄薄衣衫传来的温热与柔软。
白露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老头子好奇,你怎么肯定,是涂洪杀了小芝爹?”李暮问道。
“夫君死前托人送来一信,说将与涂洪同去寻一位高手的墓。”
“可信刚到手中,涂洪便从军中归来,告知他已阵亡。”
李暮正在她腰间游走的右手一顿,疑惑道:
“从这你就断定是涂洪害死的小芝爹?”
白露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还有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
李暮甚感无语,但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做事向来也凭直觉。
白露突然抬起头,用那双含着泪光的杏眼直直地看着李暮:
“李伯,你救我于水火,护我母女周全,为我杀人,给我营生。”
“这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男人为我做过这些。”
“我不在乎你多大年纪,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只知道,这辈子,我就跟定你了。”
李暮尴尬得一批,他杀涂洪,并不完全是为了白露。
主要还是为了他的乖孙。
可是不等他解释,白露的红唇已经朝他抵来。
彼此相近得连呼吸声都交织在一起。
身为男人的李暮,看到如此娇媚、双眸含春的绝美少妇,如何能够抵挡这种诱惑。
他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李伯……”
“叫…叫我暮哥。”
“暮哥。”
这两个字从白露嘴里唤出来,带着三分羞涩、七分柔情,像是酿了多年的陈酒,一开封便醉人。
李暮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白露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整个儿交了出去。
草床吱呀作响,将这一室的旖旎笼在一片朦胧的银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