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
“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秀。”
就在涂洪与迟欢喝得忘乎所以之际,他府邸的内墙边上,飘然落下一道人影。
来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鬓霜白、满身杀气。
最明显的特点便是,左右各长着一缕上翘的白眉毛。
正是江湖严父“猛曹操”是也!
……
“大哥,你那师妹到底什么来头?连你都能打伤?”酒桌上,涂洪好奇的问道,
“哼!”
迟欢放下酒碗,笑意从脸上消失不见,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要不是我师父偏心,传给了她一门二流顶级功法《寒魄玄功》,我又怎会败于她手?”
涂洪扬起眉头,正欲追问,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响动。
“咕噜噜——”
他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肚子,“娘的,怎么会闹肚子?”
“咕噜噜噜——”
又一声更响亮的腹鸣,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绞痛,从下腹直冲天灵盖。
“不好…大哥,我先去一趟茅厕。”
涂洪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绿,最后变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绝望。
他惊叫一声,夹着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朝茅房狂奔而去。
刚到茅厕口,就碰到一群熟悉的人影。
三眼子攥着纸冲着涂洪裂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堂主,好巧,你亲自来上茅房。”
“擦!”
涂洪恨不得一巴掌劈死三眼子,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厕纸。他推开一间茅厕的草门钻进去,释放腹中的压力。
“叽里咕噜…”
几柱香后,斧头帮分堂的茅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
三眼子蹲在最里头的坑位上,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已经拉了三趟了,这次是第四趟。
隔壁坑位,涂洪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娘的,今晚的酒是不是坏了?老子拉了六趟了!”
“七……七趟……”另一个坑位传来帮众虚弱的声音。
“堂主,您悠着……别拉坏了。”
三眼子嘴上安抚,心里却是万分无奈的自嘲道,“猛大人为了你,小的牺牲py。”
“你可千万别不来啊!”
几人正在哀嚎着,忽然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众人抬头去看,一道瘦高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站在茅房门口。
灰袍,长发,瘦高,一双细长的眼睛。
“呦,大哥,好巧,你也亲自来上茅厕啊?”
涂洪半开玩笑地打趣迟欢,原本身形挺拔的迟欢,此刻也弯下了腰,眯眼扫过满员的坑位。
一咬牙,转身消失不见了。
“堂…堂主…迟,迟老大怎么走了?”三眼子好奇的问道。
“废他妈话,他不走在这等到蹿裤裆么?”
涂洪骂了一句,感觉肚子好了不少,擦干净了屁股,一瘸一拐的返回了大堂。
他一坐下,那最脆弱的小门马上传来一阵刺痛。
“玛德!老子以后再也不喝清泉酿了。”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端起桌上的茶壶,犹豫着要不要喝。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向坐在斜对面的赵笛。
她全身僵硬地盯着自己身后。
“赵笛?”
涂洪眉头一皱,多年江湖厮杀的经验告诉他。
这丫头看的明显不是自己。
“堂……堂主……”
赵笛脸色煞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张。
“谁!”
涂洪本能地跃到身侧,果然,见到一个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条白眉上扬的凶老头,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阁下是谁,为何不声不响的闯进我斧头帮?”
他强行忍着虚弱,挺直身躯再次问道。
李暮虽然纳闷赵笛怎么会在这里,但目光始终死死的盯着涂洪。
江湖之上,能人异士颇多,说不定会些什么绝技把自己阴死。
“涂洪,老夫猛曹操,特来取你性命。”李暮压低声音说道。
涂洪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奈何腰间空空。
他那把精铁大刀早就不知去向。
“老夫且问你,为何绑架城中孩童?你是何居心?”李暮问道。
“什么绑架孩童,本堂根本一无所知。”涂洪故意扯出一抹微笑,试图蒙混过关。
“老夫就知道,你们这群泥腿子,不到最后,绝对不会说实话。”
李暮大喝一声,直接出手,右臂微抬,劲从涌泉起,拳风带着淡淡金色,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金之真意——白虎啸林!
拳风先至,杀气先行。
“不好!”涂洪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翻身侧躲,想要避开这一拳。
噗嗤!
掌锋划过他身后黄梨木做的椅子,那平时放个三百斤胖子都没事的椅子。
瞬间,被拳风刷刷削断,断面光滑如镜。
涂洪摔在赵笛身上,看着那被削断的椅子,两眼一瞪,露出震惊之色:
“力能穿皮肉而不伤,五脏皆碎,经脉尽断,你是……暗劲高手。”
“我涂洪何德何能,要一名暗劲高手来杀我。”
暗劲就这?
这涂洪还真是泥腿子,也没什么见识。
李暮直接高高跃起,再次施拳攻向涂洪。
谁知这家伙,这次更不要脸。
一把抓起身边的赵笛,挡在身前。
“涂堂主…”赵笛惊呼一声,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就被抓起来成了肉盾。
“嘭”的一声,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
“我擦…”
李暮吓得站在了原地,他这一拳虽然没动用真意。
纯粹是浑圆五行拳的崩拳劲。
却也是实打实的全力,寻常人根本受不了。
所幸,只是打中了对方的肩头,并不致命。
呃——
赵笛闷哼一声,彻底疼晕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瞬,涂洪在桌下抽出一柄长刀,暴喝一声。
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直劈李暮面门。
“来得好。”
看着那绵软无力的刀势下来,
李暮微一错步,侧身让过刀锋,同时左拳横推而出。
横拳!
这一拳不偏不倚,重重击在涂洪握刀的手腕之上。
涂洪只觉得一股浑厚无比的横劲从腕部传来,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长刀,脱手飞出,钉在了三丈外的房梁上。
不等涂洪反应过来,李暮又是一记钻拳。
“嘭”“嘭”“嘭”三声。
如同叠浪般连击胸口,将涂洪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