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看着她瞬间被吸引走的注意力,眸色越来越深。
她就那么在意乔温玉?
心底的嫉妒如同跗骨野火,顷刻间就烧了起来,以燎原之势遍布每一寸躯体,让他浑身细胞都跟着痉挛。
乔漾瞥了他一眼,随后匆匆收回视线:“怎么还不穿衣服?”
郁昭没有说话,纤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处理着自己身上的狼藉,而后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乔漾莫名的响起了他伏在她肩上时的喘息,和楼砚不一样,他更脆弱,更让人有破坏感。
而楼砚则是完全的掌控。
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但是一模一样的好吃。
这念头只在她心底扫过一瞬,就被乔温玉给取代了。
根据于妈等人身上的定位反馈,还有十分钟,就到他们失踪的地方了。
乔漾心底是压抑的紧张,手指死死的捏着衣角,直到用力到指骨泛白,司机才轻声说:“到了,大小姐。”
乔漾刚要下车,就被郁昭拦住了:“我先去,漾漾,附近可能有人守着。”
害了乔温玉的人绝对知道乔漾会来,所以在这里守着,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郁昭的担心很有可能会发生,但乔漾并不准备让他去冒险,而是轻声说:“冲着我来的,就算是你出去试探,也没用,如果真有人,不见到我是不会动手的。”
郁昭知道乔漾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想让乔漾冒险。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说什么,那边,乔漾就直接推开了车门,大大方方地走到外面。
乔漾赌他们不敢动手。
不敢在于妈等人明确拿走有关乔漾母亲被害证据时,继续闹事。
不然闹得大了,吃亏的只有他们。
果然,乔漾下车后,一片风平浪静。
郁昭怕她出事,也紧跟着下车,寸步不离地守着乔漾。
乔漾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停滞的车辆上,车子很陌生,只是一辆普通的面包,四个轮胎都被人用枪打爆了,车窗也都破碎不堪。
乔漾沉默了两秒,就走上前去,驾驶位上遗留了一块手帕,手帕上满是血污,右上角有一颗草莓的刺绣。
这是乔温玉的东西。
把一整块手帕都染红,他得留了多少血?
乔漾不知道,只是心脏在隐隐作痛。
他明明都那么小心了,上路开的车辆甚至都这么低调,那群人是怎么找到他的?
难不成,于妈带去的人,有内鬼?
乔漾眸色微深,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折好,塞进口袋里,随后转头对司机说:“走,去许家。”
许家是乔漾母亲许昭阳的家。
一听到这话,郁昭诧异地看着乔漾:“许家现在很危险,漾漾,你要去冒险吗?”
乔漾嗤了声:“该觉得麻烦和危险的人应该是他们,别担心,郁昭,我心里有数。”
郁昭在心眼上向来不如乔漾,他除了医学外,对人性那是一窍不通,但他有一点好,那就是听话,只要是乔漾说的,他都听。
于是问都没问,就乖巧地和乔漾坐在了一起。
司机驾驶车辆,朝着许家走去。
*
与此同时,许家。
许元山正拧着眉头听手下人的汇报:“家主,整个淮城都查遍了,根本没找到乔温玉和于妈的影子……这两个人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您看,要不要加派人手?”
许元山眼里满是寒光:“把所有车站以及车行全部封死,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务必把人找到!于妈手里的东西,不能流出去!”
要是被乔家那个小疯子知道了,这件事才真的是麻烦大了!
手下连连点头,随后转身出门,准备加强搜索,然而,还没等走到门口,许家的大门就被乔漾一脚踹开了!
手下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说话,乔漾就挑眉讽刺他:“呦?许狗,你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还活着呢?”
许狗……不对,应该叫他许银科,他自五岁那年被许元山收养,一直负责帮许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直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
这么多年来,许银科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背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就叫许狗。
意思是,许家养的一条恶狗。
这称呼许银科知道,但从来都没人在许银科脸上说,乔漾还是第一个!
许银科顿时气了个半死,脸皮不断地抽动,咬牙切齿道:“乔小姐,这难道就是乔家的家教吗?”
乔漾嗤了声,纤细的腿抬起来,恶狠狠地踹在他小腿上。
女人的高跟鞋在某种时候,和钝器没什么区别,这样直直地踢过来,许银科的脸瞬间就紫了,偏偏他还没办法和乔漾发脾气!
许家式微,这么多年只能蛰伏在淮城,压根不是乔家的对手!
更别说乔漾是乔家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了,他但凡说一句难听的话,第二天就得被乔漾的人割了舌头,摆在乔漾的桌前。
许银科满眼都是冷意,他垂下眼眸,咬着牙不说话。
乔漾也懒得搭理她,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将水搅浑,让整个许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放在她身上,只有这样,才能让乔温玉有个喘息之机!
更何况,水闹得越浑,里面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越会蠢蠢欲动。
乔漾等着瞧呢!
见许银科不说话了,乔漾嗤了声,随后又踹了一脚:“回去通知我外公,我要去祠堂祭拜我母亲!”
乔漾的外公,就是当今家主许元山。
一听到乔漾的来意,许银科眼底闪过一丝凉薄,现在的情况,他怎么敢让乔漾去祠堂?
万一于妈留下了什么线索呢?
要是被乔漾知道,许家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开口说道:“大小姐,现在不是开祠堂的时候。”
乔漾歪头,看了一眼郁昭:“怎么办啊小鱼儿?他们不给我开门,要不你下点药,把许家的人都毒死算了。”
郁昭是个老实孩子,一听到这话,就开始在自己的药箱里翻:“刚好我研制出了一种可吸入的毒,还没试过药性,拿来练手刚好!”
许银科眼皮子一跳,哪里敢让郁昭试,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小姐冷静,我现在带你去找家主。”
乔漾看了一眼郁昭,郁昭乖乖地把药放了回去。
许元山万万没想到,短短二十分钟许银科就去而复返,还把乔家那个混世魔王给带回来了。
乔漾眯着眼睛,一进门就说:“我要去祠堂。”
许元山挤出一个慈祥的笑来:“漾漾啊,你才刚来,要不要陪外公多说一会话?”
乔漾笑了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你什么时候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