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楚舟没有回应。
第十片莲叶已经握住圣裁长枪。
弥萨罗五只竖瞳同时锁定枪锋。
“十一阶终究只是十一阶。”
楚舟声音从破碎莲叶之间传出。
“本座确实不是十二阶。”
“可今日想让你死的。”
“也不止本座一个。”
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同时震动。
万灵战功碑上，数以亿计死于第五猎庭的名字依次亮起。
那些被摧毁的文明残核，那些被制成魂舰的亡魂，那些刚刚挣脱血脉金律的士兵，以及十万年来所有不愿成为祭品的残存意志，共同汇入枪锋。
圣裁长枪不再只有白昼圣光。
火焰、海洋、山岳、星辰与无数无法辨认的文明法则，沿着青银莲纹层层交错。
楚舟十片莲叶同时向前。
“弥萨罗。”
“本座进入祭路以前便说过。”
“祭舟里装着的祭品。”
“是第五猎庭。”
长枪刺出。
亿万法则兵器同时崩碎。
枪锋从弥萨罗第一只竖瞳贯入，又从第五只竖瞳后方穿出，将整具祭律真身钉在文明祭坛中央。
弥萨罗神魂想要沿着断裂锁链逃入归庭世界。
没有一座世界接纳它。
它想藏进猎庭战舰。
所有核心战舰已经被它亲手献祭。
它最后看向被镇压在青莲镇狱中的右臂。
万劫龙祖两只龙爪死死按住手腕，九枚镇法环连一寸都没有松开。
“别看本祖。”
黑龙魂火猛烈燃烧：“本祖收了六滴本源。”
弥萨罗再无退路。
万界净火沿着圣裁长枪涌入法则核心。
这一次，火焰整整燃烧了百息。
弥萨罗不断尝试分裂神魂，每一道分裂意识却都被归魂灯火照出。它曾经用来控制亿万生命的文明祭路，如今成为青莲净火追踪它的道路。
第一只竖瞳熄灭。
第二只、第三只。
当第五只竖瞳彻底暗下，庞大祭律真身从头顶开始崩塌。
金色祭坛随之裂开。
楚舟没有让爆炸波及周围世界。
十片已经破损的莲叶再次合拢，将第五祭律官与整个文明祭坛包裹在万灵青莲界内。
最后一声怒吼被封在莲叶之间。
下一刻，青银火焰冲天而起。
统治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延续十万年的第五猎庭，在所有归庭文明注视下，从星海中彻底熄灭。
【成功击杀十二阶中期第五祭律官弥萨罗。】
【获得进化点六十亿。】
【获得完整十二阶法则：文明祭律。】
【检测到强制献祭、血脉归属与众界代死意志。】
【万界净火正在进行法则净化。】
【净化完成。】
【获得十二阶法则：万灵归契。】
【万灵归契：不同世界可在自愿前提下缔结文明盟约，共享有限道路、情报与防御力量。】
【任何契约成员均保留退出权。】
【成功摧毁第五猎庭文明祭坛。】
【成功解放三百六十一座归庭世界。】
【成功解除九千三百七十二亿生灵的祭品标记。】
【大型守界任务：第五猎庭反攻，完成。】
金色星域没有立刻恢复平静。
第五祭律官陨落以后，剩余猎庭战舰失去统一控制。部分核心成员仍在反抗，另一些则试图混入附属文明舰群逃离。
万灵战功碑悬在星海中央。
所有参与过文明献祭的猎庭印记，无论藏在肉身、神魂还是血脉深处，都被碑光清楚标出。
顾天衡与秦镇渊没有接受猎庭核心投降。
真正放下武器的附属士兵被送往临时审查区，其余仍旧发动攻击的猎庭战舰，则被两支守界军逐一摧毁。
第五猎庭最后一艘主舰，在三个时辰后熄灭。
顾天衡站在破碎祭坛前，将赤金战旗插入废墟。
他没有宣布这些世界归属祖界。
旗帜只标记了一处暂时安全的公共航道。
“三百六十一座世界，自行推选代表。”
“愿意建立联合防线者，可以前往万灵界舟。”
“不愿参与者，祖界不会扣留你们的舰队与世界本源。”
最先到来的，依旧是那座蓝色森林文明的代表。
随后是被黑色战舰保护的弯角族群，以及数十个几乎被猎庭抽空地脉的小型世界。
没有盛大的臣服仪式。
不同文明围绕破碎金色祭坛，搭建起第一座不属于任何单一世界的星空港口。
它最初只有几十艘残破战舰、三座被改造的金门，以及一株扎在祭坛废墟中的青莲分株。
可当第一百座世界主动留下坐标时，分株内部的界莲种缓缓发芽。
【检测到稳定星空地脉。】
【检测到超过一百座文明自愿共享航道。】
【检测到完整十二阶契约法则。】
【临时移动节点“万灵界舟”完成转化。】
【获得第十一世界节点：万灵星港。】
【获得节点能力：诸界归航。】
【诸界归航可为自愿登记的文明提供稳定星路坐标。】
【当前世界节点数量：十一。】
【第十二次生命进化条件正在推演。】
【条件一：建立十二座成熟世界节点。】
【条件二：万灵青莲界完成第二次扩张。】
【条件三：祖界本源恢复至百分之五十。】
楚舟看完提示，没有立即寻找第十二座节点。
界莲真身十片莲叶已经破损过半，万灵界舟也有三十七艘魂舰需要修复。第一守界军与当世守门人同样出现大量伤亡。
胜利以后最先开始的，不是庆典。
而是清点名字。
阵亡者、重伤者、失踪者与仍在归魂灯中等待辨认的残魂，全部被逐一登记。
周镇山送来的三个恒温箱，也在第一批伤员轮换下来时被打开。
饺子早已不再滚烫。
随舰后勤重新加热以后，给每名伤员分了一个。数量确实不够，却没有人再去领取第二次。
小金宝蹲在空箱旁边，闻了闻残留香味，又看向远处堆积如山的猎庭材料。
它犹豫很久，最终没有立刻去捡。
而是把三个恒温箱擦干净，整齐放回物资舱。
“这个要带回去。”
它认真提醒登记人员：“周镇山说了，不能弄丢。”
秦镇渊站在舱门外，黑刀已经彻底断裂。
他看见小金宝守着饭盒，又看向正在修复的万灵星港。
“人也要带回去。”
小金宝用力点头。
它停顿片刻，还是忍不住补充一句：“材料也尽量带回去。”
星海深处，三百六十一座世界的灯火正在逐一恢复。